“你……你定是用了什么阴招!”王猛语无伦次。
他无法接受这结果。
一个底层杂役,用一根木棍,七八招击败了他这个正式镖师。
此事若传出去,他往后还如何在镖局立足?
林北懒得理会,转身便走。
王猛还想追上去,却被几个镖师拉住。
“猛哥,算鸟算鸟,你搞不过他的。”
“就是,莫再丢人了,都不泳衣。”
王猛甩开他们,指着林北背影骂道:
“你等着!待总镖头回来,我定要让他知晓,你挑衅镖师、殴打同僚,目无规矩!”
林北头也不回,心中却在想:劝王猛的那两位,该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?
“随时奉陪。”
他走回住处,洗了把脸。
未打杀他非是自己心慈手软,实无必要。
打赢即可,自己无甚根基,打死反添麻烦。
林北换了身干净衣衫,走出住处。
他想去伙房弄些吃食,一上午干了那么多活,还打了一场,肚子早已饿了。
路过演武场时,他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。
抬头望去,见义母苏晚晴正站在后院二楼的廊下。
苏晚晴静静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苏晚晴颔首,便转身回了房间。
林北一怔。
她何时在那里的?
方才的打斗,她全看见了?
林北收回目光,继续朝伙房走去。
他并不知晓,此刻苏晚晴正立于窗边,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的背影。
方才那一幕,她尽收眼底。
木棍对长刀,完胜。
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王猛乃是大彪心腹,一直被他视作镖局接班人培养。
一身武学皆得大彪悉心教导,二十五岁便已至三流巅峰。
今日林北未下死手,事情还未至不可调和的境地。
不若以大彪那副护短的暴脾气,林北虽为他的“义子”,此番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再思林北打赢他,首先需排除运气。
观其剑法路数,与她阅过的镖局剑术皆不相同。
简洁,凌厉,直击要害。
没有多余动作,没有花哨招式。
这般风格,令她想起一个人。
她的父亲。
苏晚晴的父亲亦是这般路数,不尚繁复,只求一击必中。
可林北一个底层杂役,怎可能与她父亲的路子如此相像?父亲留下的手札,她有空便取出翻阅,却也未学会一招半式。
她放下茶杯,目光落向书房角落那柄三尺青锋。
那柄剑,是她父亲的遗物。
她擦拭过无数次,却从未想过将其赠人。
但此刻,她忽然生出一丝好奇。
若将这柄剑交予林北,他会如何使用?
是否有父亲大人当年持剑英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