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一眼,转身离去。
“你用木棍,格开了王猛的刀?”
“是,义父。”
“他使的是连环刀法?”
“先不是,后来是。”
赵大彪眯起眼。王猛的连环刀法在镖局里也算中等水平,林北用木棍就能格开?
“你师从何人?”
“没有师父,自己摸索的。”
赵大彪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“自己摸索的?”
赵大彪不信,但也没有证据反驳。江湖上确实有些野路子,靠自己苦练也能练出名堂,但能练到这种程度的,少之又少。
“练的什么功夫?”
“基北剑术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
“基本剑术,只有劈、撩、刺三招。”
赵大彪更惊讶了。
“之前怎么不显露身手?”
“没机会。我人微言轻,之前教头说我练的是糟粕。”
赵大彪沉默了。
他这次出门被黑风寨威胁,心情极差。回来发现镖局内部也不太平,王猛恃强凌弱,其他镖师袖手旁观,自己的义子受人欺负,竟无人管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用干杂活了。”赵大彪说道。
“闲时就在演武场练功。缺什么,找我。”
林北一愣。
“义父,这不合适吧?”
“别废话,一身本事,别浪费在扫地劈柴上。”
林北抱拳。
“谢义父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义父请说。”
“下次走镖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林北心里一动。走镖,意味着面临真刀真枪的江湖。
“义父,我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。”废话,他当然没准备好。
系统只简化了剑术,什么轻功、内功他一无所知,出门若遇到高手怎么办?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赵大彪站起身。
“跟着我,见识见识真正的江湖。别整天窝在镖局里,练你那三招。”
林北知道推辞无用,再说了,王猛那样的货色都能单独走镖,想来危险程度也就那样。
“是,义父。”
赵大彪挥挥手,让他退下。
林北走出前厅,深吸了一口气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底层杂役了。
赵大彪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,抿了一口茶。
“基本剑术,只有三式剑招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便打败王猛,这小子,藏得够深。”
他这次走镖,惹上了黑风寨,镖局处境已是不妙。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需要人手,需要能打的人。
林北,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但黑风寨,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了。
县城东门。
一个灰衣人牵着马,走进城门。
他戴着斗笠,遮住大半张脸。马背上驮着两个包袱,看着像是个行商。
但这灰衣人的眼神却不一样,冷硬得像刀子,一看便是手上沾过不少人命的狠角色。
他进城后,没去客栈,径直往西街走去。
西街尽头,便是清平镖局。
灰衣人在镖局对面的茶摊坐下,要了碗茶。一边喝,一边打量着镖局。
“清平镖局”的牌匾一尘不染,偶尔有镖师进出,脚步匆匆。
灰衣人喝完茶,放下几文钱,起身离开。
他牵马走到一条巷子深处,翻身上马。
“黑风寨大当家的,让我带句话。”
巷子里,一个瘦小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“什么话?”
“三天后,月黑风高。”灰衣人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清平镖局,鸡犬不留。”
瘦小男人浑身一颤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?”
“准备好。”灰衣人一夹马腹,“三天内送回镖局情报。”
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瘦小男人站在巷子里,脸色煞白。他咽了口唾沫,转身朝镖局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