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逃命,原地解散罢。”
院中一片哗然。
几个年轻镖师面面相觑,低声议论:
“咱们满打满算才三十多人,哪敌得过百来号山匪?听说他们当家都是二流高手……”
“黑风寨那帮杀人不眨眼,何必跟他们拼命?”
“要不……趁夜走吧?工钱也不要了。”
赵大彪听见了,脸色愈发难看:
“想走的,现在就走。”他声音冷硬。
“但走了就别回来...清平镖局,不养孬种。”
眼下无人动弹。
可众人脸上的神情早已说明一切:有人愁容满面,有人眼神闪烁,有人已在盘算夜深后该从哪个墙角溜走。
林北立在人群最后,一言不发。
他抬眼望向赵大彪,又看了看苏晚晴。
二人并肩立于阶上,身影在暮色中显得凝重。
黑风寨……百来号悍匪,连县衙都不敢轻易招惹。
赵大彪是二流武者,在此地算得上一个人物。
可匪首陈黑虎据说亦是二流高手,麾下还有位二当家的,或许还藏着其他硬手。
清平镖局这点人手,简直是逆风绝境。
林北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。
看来,剑必须得先弄到手了。
逃?他从未想过...做不出抛下救命恩人、独自逃命的事。
再说了这吃人的世道,逃又能逃到哪里去?
人群散后,林北未去前厅找赵大彪。
义父正在气头上,此时去讨东西,绝非良机。
不如直接去库房...自王猛那事后,“少镖头”这名号也算有了几分威信,领一把制式长剑应当不难。
林北径自走向库房。
果然,管事一听他来意,爽快地取出一把熟铁剑递上。
林北握剑在手,于院中随手挥划几式...劈、撩、刺。
招式翻覆间,简洁凌厉,剑风呼啸如雷。
手臂一振,剑锋已至,隐约有种大道至简、一剑破万法的韵味。
剑随心动,宛如臂膀延伸。
半晌,他收剑回鞘,再度躺回那张板床。穿越这么久,头一回觉得……这般安逸,倒也踏实。
整个白日悠然流逝。
与他这份安逸截然不同,镖局内早已人心惶惶,无人有心思劳作。
几位老镖师在库房清点兵器,将生锈的刀剑一一打磨;年轻镖师三两成群,窃窃私语,神情惶惑。
夜色渐沉。
镖局早早闭了大门,院里挂起几盏灯笼,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,漾开一片朦胧。
值守的镖师在墙头来回踱步巡卫。
任谁都看得出,这戒备不过形同虚设,白日里黑风寨的消息早已吓破了不少人的胆,此刻能强撑着眼皮守夜,已属不易。
林北亦未入眠。
白日躺足了,这世界又无甚娱乐,即便有,也不是他这穷得响叮当的“少镖头”能享用的。
子时方过,前院墙边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响动......
如夜猫踏瓦。
林北耳尖微动,前世阅遍各类短剧的经验瞬间唤醒:有人潜入!
他悄然推窗,借月色向外望去。
一道灰影自墙头翻落,触地无声。
来人头戴斗笠,身形瘦削,步伐却稳如磐石,显是轻功高手。
林北眯起双眼。
看来黑风寨的人……来得比预料更快。
灰影落地后并未妄动,隐在阴影中静静观察四周。
片刻,他转向书房方向,疾步潜行。
林北略一迟疑,悄悄尾随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