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那柄无鞘旧剑,剑身斑驳,映着暖光。
他想寻个话题,稍解这沉静的尴尬。
“母亲,此剑随您多年,何以不见剑鞘?”
苏晚晴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垂着眼,轻声说:
“我父亲去时,剑鞘便遗失了。”
林北不再多问。
药涂罢,苏晚晴以新布条重新包扎妥当。
“早些歇息。”她起身。
“明日尚有诸多事宜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晚晴行至门口,却回首望他一眼。
“今夜,多谢你。”
林北摇头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
苏晚晴离去。
林北躺回床上,闭目。
小臂灼痛已消,药膏见效甚快。
脑中仍在回放方才战斗:孙七的掌法、身法、内力运转……二流武者的战斗方式,确与三流截然不同。招式简练,出手狠辣,内力催动之下,速度劲力倍增,变化亦更流畅繁复。
他如今战力,偏科甚重:不通内功,不谙轻功,宛如前世游戏里属性点全加力量,其余皆废。
寻常三流武者,他尚可应对;若遇二流,则只能偷袭骚扰。今日若非义父缠住孙七,对方放开手脚,数息之间便能追上,一掌了结自己。
必须尽快提升实力。
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。
后院柴房。
两名杂役将孙七尸身抬至角落,以草席覆盖。
“这尸首如何处置?”一人问。
“且待天明再议。”另一人答。
二人转身欲走...
角落阴影中,却悄步走出一名瘦小男子。
是后厨杂役刘三。
他白日被派来劈柴,夜间无处可去,便蜷在柴堆后歇息。
先前那场打斗将他惊醒。
他躲在柴堆之后,透过缝隙窥得了全程:林北借剑、偷袭、与赵大彪配合击杀孙七……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刘三?你来作甚?”一杂役问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刘三缩了缩脖子,“我去趟茅房。”
他快步走出柴房,在院中逡巡一圈。
确认无人留意后,身形一窜,翻墙出了镖局。
夜色浓重。
刘三沿小巷往城东疾奔。
他得赶紧向黑风寨报信...
镖局布防、人手多寡、赵大彪伤势……这些消息,黑风寨定然急需。大当家一高兴,少不了他的重赏。
奔入一条死胡同,刘三熟练地从两米宽的缝道里牵出一匹早已藏好的快马。
翻身上鞍,朝城外疾驰而去。
蹄声嘚嘚,回荡在沉沉的夜色里,渐行渐远,没入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