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来……他定是在修炼某种邪功疗伤,需要人命填补。”
厅内再度陷入沉默。
林北将令牌轻轻放回桌上,铜牌与木桌相触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义父。天亮前,我得出去。”
“出去?”赵大彪眉头紧锁。
“外面全是眼线,孙友年正等着抓把柄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天亮前走。”林北的眼神异常坚定。
“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。我去北山……在他准备周全之前,先找到他的破绽。”
苏晚晴忽然开口:
“北儿所言不错,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争取一线生机,我们在镖局吸引他们注意,你走伙房密道出城一探虚实。”
赵大彪沉默了足足十息。他盯着林北,又看看苏晚晴,眼中有些挣扎,最终咬牙重重点头:
“明日天黑前必须回来……这是为父的要求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
林北回到屋里,和衣躺在硬板床上。
明日必须先完成系统任务,把驮马息元诀提升至大成,打破从二流迈向一流最后的关隘。
不然面对十年前就是一流境界的霍铁山,林北没有任何胜算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强迫自己入睡。脑海中却不断浮现那双赤红色的眼睛,还有孙友年那张假笑的脸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。
三长四短,约定的暗号。
林北悄然起身。门被推开一道缝,苏晚晴侧身闪入。她换了一身深灰短打,头发用布条紧紧束起,手中提着一盏遮光的牛皮油灯,灯焰被她调得只有豆粒大小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贴着墙根的阴影往后院摸去。夜雾浓重,打湿了衣摆,脚步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“沙沙”声,像夜行动物去觅食。
伙房地窖里堆满了过冬的菜蔬。
苏晚晴蹲在角落,熟练地扳开一块松动的地砖……下面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仅容一人通过。
洞壁湿滑冰冷,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霉味混合着土腥气扑面而来,林北接过油灯钻了进去。
地道狭窄得令人窒息。他只能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大约爬了一炷香的时间,头顶终于透下灰光。
林北推开压在洞口的木板。探出头,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口枯井底部。
井口离地约莫丈许,他攀着井壁凸起的砖石爬上去,翻出井口,滚进一片齐腰深的荒草丛中。
远处,县城的轮廓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城墙上有几点火把游弋,像黑夜中飘荡的鬼火。
林北伏低身子,在荒草中穿行。野草割过脸颊,留下细密的刺痛。约莫半里地后,他找到了义母所说的那座废弃的土地庙。
驮马拴在庙后的老槐树下,正在低头啃食枯草。昨日商定后,苏晚晴安排刘栓做了相关准备工作……马鞍旁挂着两个空包袱,鞍袋里塞着一壶清水和几块硬邦邦的杂粮饼。
林北摸了摸马颈,枣红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“老伙计,”他低声道,“今日要辛苦你了。”
翻身上马。
林北索性放松缰绳,任由驮马顺着荒地的缓坡往北行去。东方地平线泛起鱼肚白,几颗残星还在天幕上挣扎闪烁,不甘就此隐没。
林北闭上眼。
呼吸,重新校准。
呼气……前蹄落地,马背下沉。
吸气……后蹄跟进,脊背隆起。
丹田里的气息开始沿着脊柱上攀。起初有些滞涩,仿佛新换的齿轮勉强咬合,但渐渐地,人、马、呼吸、大地,四者的韵律开始交融,像四股溪流汇成江河。
他感觉自己不再骑在马上。
他就是那匹马。
每一次蹄起蹄落,每一次呼吸吐纳,都化为无形的震荡,顺着脊柱节节向上冲击。
晨风掠过耳廓。
林北睁开眼。
前方官道的岔口,站着一个皂衣人影。
腰牌,铁尺,官靴……是县衙的巡夜衙役。那人显然也看见了林北,眯起眼睛,手按上了腰间的铁尺,拇指顶开卡扣,露出半寸寒光。
“什么人?”衙役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里格外刺耳。
“天不亮骑马来城外做什么?”
林北勒住马。
最好能不杀了这个衙役,万一消息传回去,孙友年可能会知道他已偷偷出城进而生变。
电光石火间,林北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,拱手道:
“这位差爷,小的是城外王家村的,进城卖菜的。”
“卖菜?”衙役上下打量他,目光在他空荡荡的马背上扫过。
“卖菜不带菜筐?”
“昨日菜卖完了。”林北掺入一丝憨傻。
“今日想早些出城,去邻村再收些新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