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从前与你说过的话，可还记得？”
沈舒禾不语，将脸埋入他怀中。
“爷爷说，要你做个懂事的孩子。”沈道安声音沙哑，“日后跟着林大哥，听他的话，莫任性。”
“爷爷你要去何处？”
沈道安沉默一瞬：“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去不得。”沈道安的声音颤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稳住。
“那地方孩童去不得。你跟着林大哥，平平安安长大，好好吃饭，好好睡觉，便是孝顺爷爷了。”
沈舒禾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放声哭了出来。
她抱着爷爷的腰，脸埋在他衣襟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哭得浑身发颤。
沈道安红着眼眶。泪水在他眼中转了数转，却始终未落下。他只一下一下轻拍着小姑娘的背，如过去这些年一般，一遍一遍拍着。
“莫哭了，傻丫头。”
林北立于数步外望着这一幕，强忍心中悲伤，一语难发。
沈道安抬起头望向他，压下喉中那股哽咽。
“带走吧。”
林北上前，轻轻握住沈舒禾的肩膀。
小姑娘挣扎着，扭头望向沈道安。
“爷爷……”
“去吧，以后听哥哥的话。”
沈道安立于门口，冲她摆了摆手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那笑容很难看。
林北抱起沈舒禾，转身向外行去。
小姑娘趴在他肩头，哭声渐小，化作断断续续的抽泣。她的泪水浸湿了林北肩头的衣料，温热一小片。
走出那条巷子时，身后传来老道的声音。
“林小子……”
林北脚步一顿。
“照顾好她。”
林北喉中堵着一团东西，用力咽了咽，方应声：“放心。”
他没有回头。
他怕自己一回头，便忍不住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