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”
林北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细看原来是五脏六腑，全变成了灰。白灰色的粉末，像香炉里积了好久的纸灰。”
敬正方说这话时，不自觉地握紧了茶碗。
“一个人死法有千百种，我干了二十三年仵作，见过上吊的，淹死的，毒死的，刀砍斧劈的，失足摔死的。五脏化灰的，就这一桩。当时吓得我差点把刀子扔了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“我当时写了验状，但想了又想，没往上头写内脏化灰的事。”敬正方叹了口气，“就写了‘死因存疑，体表未见明显致命伤’。”
“怎么不写呢？”
敬正方苦笑了一声。
“写了怎么说？那三人确实是江洋大盗，案子结了就是结了。我要是往上头报说三人五脏化灰，上面的老爷不会当回事，县太爷还得费笔墨解释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林北沉默了片刻。
“再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这件事就平息了。”敬正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也没人追究。那徐观主来县衙录了口供就回去了。”
林北靠在椅背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。
五脏化灰。
内力不可能做到这一点。
他练了这么久的内力，对人体经络气血的破坏力有数。内力能把内脏震碎，打得人七窍流血，能让脏腑溃烂破裂，但绝对做不到把五脏化为白灰。
就算是火属性的内力，最多也就是把脏腑烧得焦黑干缩而已，跟香炉灰完全是两回事。
“三官镇那道观现在还在么？”
敬正方想了想：“应该还在吧。那地方没什么名气。”
林北点了点头。
“多谢，敬行人。”
“少镖头客气。”
敬正方站起来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林北一眼。
“少镖头，那件事我压了两年没跟人提过。卷宗自然也不会记载，今日若不是你问起，我也不打算说。”
“我知道，多谢，往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言语一声。”
敬正方点点头，客套两句便径直走了。
林北在档案房里坐了许久。
那道观肯定有问题。
能杀三个江洋大盗不稀奇，一流高手也做得到。
但五脏化灰。
这不是武道的手段。
林北起了探查一番的念头，但系统还在更新，凌云天心诀还没简化。
那徐北广手段凌厉，要真是个性情古怪的修仙者，自己一个凡人武者撞上去就是送可能在比较大。
林北站起身，把卷宗理了理放回架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等系统更新完。
等凌云天心诀练到小成。
再去三官镇走一趟。
他走出县衙大门时，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。
回到镖局，林北又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。
更新倒计时还有几个时辰。
他盘膝坐下，翻出《凌云天心诀》又读了一遍。
这本书的作者叫观云道长。
凌云观的开派祖师。
他常年住在山顶观云，观着观着便有些想法，然后总结前人经验开创革新。创出此功，功法的根子因此便在“云”之一字上。
次日夜里，系统面板终于跳出一条新消息。
【系统更新完成】
【已识别功法：凌云天心诀】
【创始人：观云（凌云观开派祖师）】
【功法内核：观云悟道，以云象通天道】
【正在生成简化任务……】
【任务发布：简化！凌云天心诀】
【任务内容：观察不同云朵，根据其形状大小进行象形命名。每朵云需合理命名且不重复，累计达五百朵可小成。】
【命名要求：贴合形象，不得重复。】
【当前进度：0/500】
林北盯着面板上的任务，直愣愣的。
五百朵云。
每一朵都要自己看，自己命名。
他抬头看了看窗外。夜晚的天空一片云都看不见，像墨水洗过一样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北早早就搬了把竹椅坐在后院。
天上总算有了几朵云。
他仰着脖子，盯着那几朵云看了会儿。
第一朵云，松松垮垮的一团，中间有个缺口。
“像露馅包子云。”
系统没反应。
林北皱了皱眉，这名字不行？不够象形？
难不成系统要求命名得有格调，不能太随便。
云体饱满，一头微微翘起，边缘被风拉出了几缕细丝。
林北思索片刻。
“垂翎云？”
系统面板微微一跳。
【命名成功：垂翎云（1/5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