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步。
随手一刺。
剑尖刺入树皮,如入腐土。无阻无滞,恍如戳破一张薄纸。
林北收剑,看向树干上那处剑伤。
剑尖仅刺入不足一寸,然树皮周围绽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纹。树皮下渗出些许汁液,顺着裂纹缓缓渗出。
若是用上“云沉”之势。
整棵树,怕是会自中裂开,怕是连根都保不住。
林北满意地收剑归鞘。
天色已暗。
镖局里陆续掌灯,灶房油灯亮起,窗纸透出昏黄。饭菜香气飘来,大锅炖菜的味道。
似乎一切如常。
但林北知道,自己已不同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股气带给他的感受,与内力全然不在一个天地。
内力如木砸出去自有分量。
此气似铁般锋利。同等分量,击出的力道恐有云泥之别。
是否完全转化后,便是“先天之上”的境界?
“先天之上”究竟是什么样子林北尚且不知。
他只知道。
那些名动江湖的一流高手,那些成名多年的顶尖人物,如今在他面前,或许连一剑都接不住了。
林北收回目光,转身向灶房走去。
身后那棵老槐树,树皮上的裂纹仍在扩张。汁液自裂纹中渗出,顺着树皮淌下。
路过的刘茂扭头看了一眼。
直接愣在原地。
他看看树,又看看林北远去的背影。
少镖头方才在院中站了一会儿,这树便裂了流汁了?
他对树做了什么???
罢了,少镖头的事,少打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