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变成了喃喃自语。
林北等他缓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观主,天快黑了,我得下山了。”
徐北广猛地抬起头,像是才想起还有他这个人。
“下山?你……你明日还来吗?”
林北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样子,笑了一下。
“太远了,后日再来。”
“那你把那下篇也想想,能想起多少算多少。”
“我尽量吧。”
徐北广把那几张纸小心翼翼地叠好,塞进怀里,又看了林北一眼。
“小居士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清平镖局林北。”
“林北……”徐北广念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林北带着沈舒禾往外走,走到院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徐北广站在院子里,手里捧着那张纸,低着头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,完全没注意到他回头。
暮色中,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灰布道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林北收回目光心想今日便于他先接个善缘,拉着沈舒禾的手,沿山路往下走。
“林大哥,你方才念的是什么呀?把那个观主高兴成那样。”
“一本经书。”
“很厉害吗?”
林北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厉害。”
沈舒禾歪了歪脑袋:“那你怎么不一次都告诉他?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北想了想,“一次给完了,下次就不灵了。”
沈舒禾这次听懂了,原来是钓鱼打窝,以前陪爷爷钓鱼时候他总会先去打窝,不然鱼儿不上钩。
山路两边的树影越来越暗,蚊虫又围了上来,嗡嗡嗡地响。林北伸手在沈舒禾面前挥了挥,心里想着明日的事。
徐北广这个人,不像一个癫狂嗜杀的怪人,不然林北也不会背出《道德经》钓鱼。
有了《道德经》,林北有了一个可以和他坐下来谈的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