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跟为父说句实话,你心里……可有底?”
林北望着他宽厚的背影,沉默少顷。
“他们有绝顶高手。”
赵大彪肩膀猛地一僵。
“绝顶???”
他惊得嗓音都变了调。
林北点了点头。
赵大彪转过身来,半晌未能合拢嘴。
他望着林北,眼神恍如见鬼。
他说……他说……对方有绝顶。
赵大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那你呢?”
林北端起桌上茶碗,啜了一口,放下。
“对方有绝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,亦绝顶。”
前厅内霎时一静。
赵大彪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说啥?”
“义父,我说,我也是绝顶境界。”
赵大彪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他扭头看了苏晚晴一眼。
苏晚晴手中的茶盖没拿稳,叮的一声磕在了碗沿上。
她望着林北,面上神情恍如见鬼,就差将“不信”二字写在脸上。
赵大彪又转回头,盯着林北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嘶。
疼。
不是梦。
“何时的事?”他话都说不利索了,但林北的性子他清楚,这孩子从不妄言。
“在府城的时候。”
赵大彪深吸一口气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大半辈子的江湖,算是白混了。
苏晚晴放下茶碗,站起身来。
“北儿,你独自一人,我们不放心。不如我们留下,至少能替你拖住旁人片刻。”
林北温和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必。您与义父尚未臻至一流,留下只会令我分心旁顾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。
她望着林北的眼,想从中看出些什么。
逞强?吹嘘?硬撑?
什么都没有。
那双眸子平静得如一潭深水,连一丝波纹也无。
仿佛他早知这一日会来,早已想好如何应对。
“好。”
苏晚晴点了头。
“夫君,安排人走。”
赵大彪还想说什么,被苏晚晴一个眼神按住了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又出了前厅。
行至门口时,他再次停下。
“北儿。”
“嗯?”
“别死了。你还年轻,打不过便逃,大不了这破镖局咱们不要了。”
“义父,我心里有数。”
赵大彪未再多言,大步离去。
林北立于前厅之中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之外。
沈家。
他默念一遍这两字,将碗中残茶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