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对视一眼,皆未急于再动。
前院已是一片狼藉。
青砖碎了一地,院墙上被拍出数个破洞。廊下柱子被剑气削去一截,断口光滑如镜。院中那棵老槐树亦未能幸免,树干被掌风刮出一个深痕,树皮剥落数块。
整座镖局前院,恍如被犁过一遍。
沈道全扫视四周,心中暗惊。
他方才虽一直被动招架,然每一掌皆尽了全力。本欲逼退这小子,未料对方不仅接下了,竟还有余力还击。
二十不到的先天。
这小子,不会是永宁府本土大势力之衣钵传人吧?篓子捅大了的话远在一千八百里外的万宁府沈家可护不住自己。
林北亦在思量。
这老家伙的防御太硬。玄武虚影一出,剑气根本切不进去。欲破其龟壳,需用更强力道。
他将剑插回鞘中开口回应道:
“老人家掌力雄浑,守势如岳。沈老道输得不冤。”
看似罢手聊天,实则偷偷蓄势。
归鞘藏锋心法悄然运转,剑势于鞘中节节攀升。七成,十层,十二层。
剑鞘微微震颤,发出细微嗡鸣。
沈道全突感不妙。
自己感觉被人用一张拉满的强弓指着额头。
不能等了。
沈道全深吸一口气,陡然厉喝:
“那丫头的气息在后院,你们五个,去把她抓来!”
那五名一流高手闻言,当即朝后院冲去。
林北脸色一变。
糟。
他忘了这茬。
沈舒禾还在后院,全力战斗和分心护人难度不在一个档次。
若这五人冲进去,沈舒禾一介普通人,连反抗的余地都无。
不能再僵持了。
林北咬紧牙关,归鞘藏锋全力催动。
剑鞘中的剑势疯狂攀升,瞬间突破二十成。
林北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一道金光自鞘中炸出,直斩沈道全。
沈道全瞳孔骤缩。
他未料到林北的剑势能强至此等地步。
这一剑,已不似普通先天境能打出的攻伐手段。
他急催玄武真气,背后的玄武虚影凝实了几分,龟甲上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剑光斩在玄武虚影之上。
轰然一声闷响,周围本就残破的院墙直接倒塌了遍。
玄武虚影剧烈震颤,龟甲上绽开一道裂纹。
沈道全脸色一白,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剑光穿过玄武虚影,擦着他胸口掠过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沈道全踉跄退出战圈,低头看了一眼胸前伤口,面色铁青。
差一点。
只差一点。
若非他的玄武真气防御足够强横,这一剑便能将他劈作两半。
这小子,怎会有如此杀招?先前他都没认真?
沈道全捂住胸口连退数丈都快退到大街上了,这一剑让他气息紊乱,浑身真气一下去了一大半。
林北没想追击,见一剑逼退沈道全后转身便追向后院。
那五名一流高手已冲到后院门口,正欲闯入。
林北脚下虎跃步发力,身形如猛虎捕猎般射出。
人在半空,剑已扬起。
观云四式,云沉。
剑势轰然压下。
那五名一流高手只觉头顶似压下一座山峦。
膝盖弯了半截下去,腿骨发出嘎吱嘎吱的强撑受力声音。
五人动作同时僵住,被钉在原地。
领头那人拼命催动内力,欲挣脱这股压迫。
绝顶剑修的剑势全力压制,一流高手连站着反抗的资格都无。
林北随后一剑隔空横撩。
剑光炸开。
五人同时倒飞出去,撞在后院墙上。
后墙也塌了半面。
五人摔在砖堆之中,大口吐血,挣扎欲起,却怎么也用爬不起来。
为首那人抬头望向林北,眼中满是惊骇。
喉中只涌出一口鲜血,话未出口,人已晕厥过去。
林北收剑,扫了一眼地上五人。
一个呼吸间。
五个一流全倒。
他转过身,看向前院。
沈道全仍立于原地,捂着胸口,面色铁青。
他的目光越过林北,瞥了一眼后院门口那五名倒地不醒的手下,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“老夫服了。”
林北提着剑,朝他走去。
“老人家,那还要打吗?”
沈道全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今日,老夫认栽。”他的声音低沉。
“但沈家不会就此罢手。你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”
“能护一时,便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