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。”林北站定,剑尖斜指地面。
“若沈家执意要来,我接着便是。”
“或许我有可能挡不住,但你们要留不住我的话,沈家以后睡觉都要掌着灯!”
沈道全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。
“少年意气,最易折损。江湖路远,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转身,丝毫不管他的五个下属,朝院外行去。
步履有些踉跄,胸前的血顺着胳膊滴落,在地上留下一串殷红。
林北未追,实则自己一身真气已然快要耗尽。
他立于院中,望着沈道全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藏在袖中的右手轻颤。
转过身,望向后院那扇紧闭的房门,房门里面隐隐传来抽泣之声。
“舒禾,没事了。”
房门开了一条缝隙。
沈舒禾探出半张脸,煞白的小脸还挂着泪痕。
“林大哥,我……”
“没事了,你也听到了,他们是沈家的人。”
林北再冲她笑了笑。
“我说了,动静会有些大。吓着了吗?”
沈舒禾看了一眼院中倒塌的墙壁与满地的碎砖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林大哥,他们是来抓我回去的吗?我爷爷……”
林北行至她面前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“你爷爷输给了他,逃走了。走吧,咱们这次是真要搬家了。”
沈舒禾抬起头望着他,眼眶微红。
“对不起林大哥……那……那些人……还会再来吗?”
林北轻声道:
“无论来与不来,我都会护着你。”
沈舒禾用力点了点头,将脸埋进他掌心道:“林大哥,谢谢你。”
既已应下沈老道的托付,林北两世为人,虽不是圣贤圣母,但至少信之一字,还是懂得恪守的。
更何况,他孤身魂穿此世,义父义母虽待他亲厚,终究是近几个月才渐生情分。而沈舒禾年幼的依赖与亲近,却纯粹得不掺半分杂念,在他心里,这个妹妹,他是真真切切认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