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傲。
苏晚晴拿起令牌,翻来覆去看了数遍,又轻轻放回。
“那你此番归来,能待多久?”
林北沉默了一瞬。
“孩儿如今事务繁杂。不日便要启程,领青梧剑派往万里之外的海岛之国,建立分宗。”
“此去,需数载。”
数载。
两字落于厅中,比顽石更沉。
万灵山脉以北修仙界之事,林北一字未提。
有些事,凡人知晓得愈少愈好,省得平添烦忧。
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沈舒禾。
她扑上前,抱住林北的胳膊,泪珠啪嗒啪嗒往下坠。
“不要。林大哥,我要跟你一道。”
“舒禾。”林北垂首看她,“听哥哥说。”
小姑娘哭着摇头。
赵大彪眼眶亦红了。他别过头,用力眨了两下眼,方转回来,嗓音沙哑道。
“北儿,为父还是那句老话。真龙岂能久困浅池。”
“你做成的事,将要做的事,早已超出为父的想象。为父这一生成就有限,帮不上你什么。往后的路,你要自己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为父唯有一个要求。不论何时何地护好自己。”
林北红着眼眶重重点头。
苏晚晴亦红着眼眶:
“便不能再多留些时日么?上回你还言一个月后,怎这般仓促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,抚了抚沈舒禾的头。
“这些年,孩儿若无父亲母亲庇护,早已化作路边枯骨。”他道。
“孩儿自愧不能常伴膝下尽孝。此世之中,孩儿只有三位亲人,皆在此处。”
“然我想去看一看,那先天之上,是何等光景。穷人力之极,又是何路。”
先天之上。
赵大彪与苏晚晴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瞧见了茫然,亦瞧见了压不住的那点骄傲。
林北转向沈舒禾,蹲下身,平视她的眼眸。
“舒禾,可还记得爷爷嘱咐你的事?”
小姑娘抽噎着点头:
“爷爷让我听哥哥的话。”
林北伸手替她拭了拭脸。
“哥哥本想着,让你在镖局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可你若愿习武,哥哥可安排你拜入青梧剑派,习最上乘武学。”
“然你不能走远。”林北道,“走远了,爷爷归来,便寻不着你了。哥哥归来,还得寻你。”
“你慢慢想。待会儿告诉哥哥,你的想法。”
沈舒禾吸了吸鼻子,重重点头。
林北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。
“父亲,母亲,孩儿此番归来,还有一事。”
册子封面亮出:剑元固守功。
“此乃青梧剑派上乘内功,于修复内伤、巩固寿元有奇效。望您们修习。”
赵大彪与苏晚晴齐齐变色。
“北儿”赵大彪连连摆手。
“你虽是大长老,然门派绝学,岂能轻易示人?快收起来。”
“是经门派允准的。”林北摇头笑了。
“您们放心收下。只是此功贵重,最好莫要轻易传人。”
他忆起数月前,赵大彪亦是这般,将驮马息元诀塞入他手中,压着嗓子叮嘱他莫要外传。
那时义父言,下品内功亦是命脉,传出去要招祸。
如今换作他来叮嘱了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当时护他的这句话,如今轮到他用以护人。
见二人收下册子,林北又取出一物。
大长老令牌。
“往后镖局若遇解决不了的难事,便带上此物,往青梧剑派寻一位邓姓长老。”他道,“便说是我的吩咐。”
“我不想安排镖局和剑派有太多联系,你们是我的根脚,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。”
赵大彪和苏晚晴连忙点头。
“北儿你做的对,放心大胆的去做吧,我们会照顾好自己。”为了不让林北担心,苏晚晴柔声说道。
午膳是一家四口一同用的。
“北儿,陪我饮一盅。”
林北接过碗,仰首灌下。酒辛辣,自喉间一路烧至腹中。
沈舒禾坐于他旁侧,一个劲儿为他夹菜。排骨,鱼肉,堆了满满一碗尖。
“林大哥,你吃。”
“你也吃。”
“我吃了,你再吃点。”
赵大彪看得直乐:
“这丫头,怎不见给我夹菜。养不熟啊,哈哈哈,好了好了,快坐回去。”
膳罢,林北放下碗箸。
“父亲,母亲。”他道。
“今日归来仓促,山门那边尚有事务要料理。孩儿须得今日便回,你们,保重。”
苏晚晴的泪水一下便涌了出来。
赵大彪别过头,大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