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。
林北又看向沈舒禾。
“考虑好了么，舒禾？”
沈舒禾过了许久，似将这句话在腹中翻来覆去掂量了无数遍。
“我要在镖局。”她道，“等爷爷归来，等哥哥归来。”
“哥哥不在，我便替哥哥守着这个家。”
林北鼻尖一酸，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
镖局门口。
赵大彪、苏晚晴、沈舒禾泪眼婆娑。
“莫送了。”林北立于阶下，扯出一个笑，“我又不是不归来。”
苏晚晴掩面无语。沈舒禾死死咬着唇，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，一颗接着一颗砸在青石板上。
林北转身。
转身的一瞬，脸上那点笑消失了。
憋了一路的泪水涌了出来。
他怕三人看见，未拭去。
此番出门，山高水远，不知何日能归。
十年，能改变太多人和事了。
你们保重，待我归来。
泪水顺着面颊淌下。
由它流淌。
脚步愈行愈快，最后掠作一道白影，消失于官道尽头。
万安府，沈家。
沈家虽未登门必不肯善罢甘休。他这一走再回，需等下一次登云台开启，至少十载。
有些账，他要替沈老道去收。
有些话，他要替沈舒禾去说。
下一站，沈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