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甲上身,随即化作一道温润气息附于体表,轻若无物。
这保命的物事,算是踏实了。
余下的日子,他抽空悄悄回了趟清平。
未进镖局,只在巷子拐角剑心扫视了几眼。
义父义母的气色较上回见时好了许多,义父腰杆都挺得直了,想来是修习了那门剑元固守功的缘故。
沈舒禾在后院捧着话本眉梢眼角皆含着笑。
见他们都好,林北便未露面。
离别最是磨人。前些日既已别过,何必再上演一回。
日子一晃,入了十月。
林北收拾停当,回到青梧剑派,在姚朝夕隔壁的院子住了下来。
一来候沈山川到来,二来也好探听一点承霄剑派的消息。
闲谈之间,他方对即将拜入的宗门有了个初步认知。
承霄剑派,弟子分作四等。练气期皆为外门弟子,筑基可入内门。筑基中的佼佼者,方能被长老收为真传。再往上,金丹便为长老。
至于宗门最顶端那位,唤作太上长老,乃元婴中期修士,是整个承霄剑派的擎天之柱。
元婴期,寿元千载。
林北听得心神荡漾。
“师弟需知,内外门弟子若要换取修炼资源,须得完成门中任务,积攒贡献值。”
他笑了笑,指间捻着一枚令牌。
“似师兄这般,接了驻守末法之地的差事,少有人肯来。贡献值倒是颇高,也胜在安稳。再有十载,师兄便能攒够换取筑基丹的贡献值,回山门筑基了。”
林北忙拱手道喜。
“恭喜师兄。届时师兄筑基有成,定要关照师弟一二。”
心中却暗暗撇嘴。
苟二十载,方换一枚筑基丹。这活儿谁爱干谁干,反正他不干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给姚朝夕记了一笔:这师兄,混得也不怎地。
提及丹药,林北从须弥戒中取出一瓶沈山川所炼补气丹递给姚朝夕道。
“师兄,这便是我那位好友所炼的补气丹,因末法之地难以寻齐灵药,他自行改换了些替代灵草,所以药效不足原方七成,还请师兄甄别。”
姚朝夕闻言大惊,接过丹药查验,此人还有这等本事?自行更改丹方还能成丹?直呼捡到宝了。
往后日子,二人没事就闲话几句。姚朝夕说起他在北地的见闻趣事,诸如秘境开启、坊市易物、宗门大比之类。
林北望着远处山脊上沉落的日头出神。
元婴期,寿元千载。
千载光阴。够他看多少回日出日落。
他重活这一世,不知此生,能否登临那座峰头。
若能,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了。
转眼便是十月二日。
这日一早,姚朝夕便传了话来,问询沈山川何时至?明日巳时我等便要启程。
林北回应便在今日。
这时,门外传来邓长老的声音。
“禀大长老,山门外有一位自称沈山川的中岁,请求拜访您。”
“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