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。
一踏入城门，林北便觉双目更加不够使了。
街道宽阔，青石铺地，石缝中嵌着淡淡灵光。两侧屋宇鳞次栉比，售卖灵草的铺子、篆刻符箓的摊位、悬满飞剑的剑阁，一间挨着一间。修士凡人混杂行走，有身着道袍的修士蹲在瓜摊前挑拣，有凡人掌柜将算盘拨得噼啪作响。仙凡两道，在此城中竟浑然一体。
林北看得叹为观止。前世古书中那些号称万国来朝的大城，叠加一处，怕也抵不过这城的十分之一。
然二人皆未驻足游览，此时要紧之事是归宗报到。舆盘指示明晰，二人穿街过巷，行了近一个时辰，方在一座宏阔建筑前止步。
门楣上一块金字牌匾：承霄剑派执事署。
递上登云令，守门弟子查验过，放二人入内。
大厅极是开阔，穹顶高悬，四壁绘着仙鹤流云，玉柱上灵纹缠绕。往来弟子皆着承霄剑派外门制式青袍。
二人寻至一处悬挂“新晋弟子登记处”牌子的柜台。柜台后端坐着一名面容姣好的女修，见二人走近，起身展颜一笑。
“二位师弟可是要入门登记？”
“师姐，我二人自南地登云而来，前来办理入宗手续。”林北道。
“两位师弟稍候。”女修自柜下取出两张表格，一为《入门信息登记》，一为《灵根查验报告》，推至台面，“二位且先去二楼查验灵根，再返回填表。”
“多谢师姐。”
二楼尽头是一间静室。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其中，老者身侧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通体剔透，内里光华流转的巨型水晶。
老者见二人到来，也未废话：“手放上去，注入灵气。一个一个来。”
沈山川望向林北眼神道：我先来？林北点头。
沈山川上前，双手贴住水晶，缓缓注入灵气。水晶内光华大亮，翻涌片刻后徐徐沉淀，最终只余两色。
赤红，青碧。
老者点了点头：“木火双灵根，不错。”他扫了一眼沈山川，顿了顿，眉头微蹙，“怎的寿元这般亏虚？罢了，这不归老朽管。”
他取过沈山川的查验报告，戳下一印。
“下一个。”
林北上前，深吸一口气。
说实话，心中有些忐忑。南地跃升炼气那一夜，他分明感应到木、土、水三系灵气波动，自己心头早有底数，估摸当是三灵根。修仙一途三灵根资质终究差了一筹，不过自己有系统倒也无碍。
他双手贴住水晶，注入灵气。
水晶亮起，光芒在他掌心下翻涌。林北忽觉，那夜与张锋易生死相搏，都未如此刻这般手心沁汗。
光芒缓缓沉淀。
赤红。
灿金。
两色。
林北怔住了。说好的木水土呢？
“不错，不错。”老者抚须，难得露出一丝笑意，“金火双灵根，皆是主杀伐的灵根。骨龄未满二十，好苗子。”
林北压下满腹疑惑，斟酌着开口：“师兄，这水晶测得准么？较之鉴灵珠如何？”
老者白他一眼心中暗道：臭小子，老子是你师叔！罢了，不与这小屁孩计较。口中道：“休拿那等劣货与老夫这鉴灵晶相提并论。鉴灵珠不过是鉴灵晶的杂矿提炼而成，验出的结果，宗门一概不予承认，皆得来‘师叔’这里重验。”
语气着重强调了一下师叔二字。
林北尴尬一笑，不过安下心来。
金火双灵根。纵使够不上最好的的单灵根，亦算中上资质。
然尚心中有一个疑团堵着。他想了想，仍是问了出来：
“师叔，弟子尚有一事不解。弟子在南地引气入体那夜，只感应到木、土、水三系灵气波动，独独不见金火。如今却验出金火双灵根，此是何故？”
老者师叔嗤笑一声：“你既知晓，那是灵气枯竭的南地。引气入体，是自身灵根对灵气的抉择，本该五色俱全任灵根依照属性自行适应。然你当夜所处之地，金火灵气枯竭得一丝也无，你让它上何处适应去？”
林北恍然。
原来如此。自家竟白白忧虑了这般久。
林北不知道的是，南地灵气枯竭，除了双灵根以上的灵根，本土人士终其一生努力只会卡在先天巅峰，但凡能在南地自行突破练气的皆有双灵根以上资质。
宗门下放姚朝夕这样的弟子其中一个任务便是招收南地修仙苗子，似一场稳赢不输的赌局：万一开出SSR单灵根了呢，再不济，保底也是双灵根。
这也是姚朝夕见他练气后不曾忧虑他灵根问题的原因，也是为何沈山川亦是双灵根的原因，幸好姚朝夕不知道他是靠系统突破的。
这边，老者看见南地修仙好苗子，兴致也起来了，亲自替他盖上印，领着二人下了楼。
至大厅，将两份灵根报告往柜台上一放。
“这两个，手续办利索些。”
“是，师叔。”女修应声，接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