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中。
待楼道里林北的脚步声彻底消失，静室中才传出一声冷哼。
“沧澜剑庭，张锋易。”王师叔从牙缝里挤出来句话，“死得好啊。大快人心。”
“魔门这回，倒也算干了件人事。”
“问你娘的火锤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明日老子便将这两个小子送回山门，免得沧澜剑庭那帮杂碎，揪着他们不放。”
林北下了楼，径直回了后院宿舍。
掩上门，他方才呼出一口长气。
宗门对这事，似乎在阳奉阴违。姚朝夕说过，本宗与沧澜剑庭向来不对付。这回多半是正阳盟压下来的差事，宗门推脱不掉，方来走这一趟过场。
能教出张锋易那般小气人渣的宗门，能是什么好物事。今日在承霄城，能不出门便不出门，免得被人打了闷棍。
他在屋中枯坐，一直待到正午。
院门响动，沈山川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进来。
“师兄可在？”
隔着门都听得出来沈山川的高兴。
林北起身，解开禁制。
门一开，沈山川迈步进来，嘴刚张开，只见林北便冲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沈山川咽下到了嘴边的话，随即明白过来，点头示意。
二人修为低微，这世上有太多他们看不透的物事。有些话，说了无益，就此烂在肚里也好。
“见师弟这般高兴。”林北道，“想来是丹师考核通过了？”
沈山川咧开嘴，他从怀中摸出一块铜牌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师弟已是初级丹师了。”
林北拿起铜牌正反瞧了瞧。正面刻着一把宝剑和一只小丹炉，背面刻着四字：初级丹师。
他把牌子递回去，心中暗暗咂舌。这老东西的炼丹天赋，当真了得。
嘴上却打趣：“师弟啊，将来师兄求到你头上，想炼一炉元婴丹药，还望莫要推辞。”
“那得看师弟心情。”沈山川嘿嘿一笑，“心情好，分文不取。要是碰上心情差的日子，千万枚灵石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你这蹉跎岁月的老家伙。”林北道，“怕是等不到师兄元婴那一日咯。”
“对了。”他话锋一转把话题往增添寿元方向引，“你可问过宗门延寿之物的兑换条件？”
沈山川的笑意收了收，坐正了身子。
“问了。”他道，“师兄，你那贡献点，自家留着罢。”
“师弟过了初级丹师考核，宗门特批了一枚练气还阳丹，可延寿十载。不过往后，还得从我自己的贡献里慢慢扣。”
“北地灵气充沛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十年，师弟努努力，争取再陪师兄走上一段。”
林北心中亦为这老东西高兴。
“那还阳丹，可否服用两枚？”他问，“我再拿贡献点兑一枚，二十年光景，总比十年从容。”
沈山川摇头：“只能服用一次。再服，便无甚用处了。”
“不过应还有旁的延寿灵药，往后慢慢寻摸便是。这贡献点，师兄还是先拿去换了功法。免得到时候李师叔怪罪你乱花贡献点。”
林北点了点头。
十年。
十年光景，系统能将他抬到哪一步？想来届时攒上几味延寿的灵药，总不成问题。
这老东西，还是个长寿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