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坊之中,就数他最是悠闲。
林北上前,拱手道:“敢问师兄,胡坊头所在何处?”
老者醉醺醺地抬了抬眼皮:“寻他作甚?”
林北如实道明来意:“师弟欲求胡坊头用黑灵铁矿打造一具剑匣。”
老头一听,扑哧一笑,脑袋摇得似拨浪鼓:“他打不了。”
林北一愣:“师兄怎知?”
老者斜睨他一眼,慢悠悠道:“你让一个灵器匠,拿那等垃圾黑铁矿去打剑匣。这好比让你持飞剑去戳污秽之物,你可乐意?”
林北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细想之下,确有几分道理。
黑铁矿那点微末灵气,仅够破开灵土。若真要承载一柄上品飞剑,剑势一冲,怕不是当场崩作铁屑。
他僵立原地,面上微热。
那老者见他仍不死心,仰头灌了口酒。
“不过那老东西,近来闲得手痒。”
林北眼中一亮,正欲追问。
老者却已阖上眼,靠着坊柱,鼾声渐起。
林北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那鼾声一声高过一声。
半晌,老者翻了个身,含混吐出一句梦呓。
“要打剑匣,也不是不成。只是这酒……不够他出手一次。”
未待林北细问,他又鼾声如雷。
吊人胃口。
想来左右无事,林北便在一旁盘膝坐下,静候他酒醒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