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?”一名中年修士捏着骨牌,语气带笑,“这般年纪,莫不是宗门哪家权贵,来此处混履历镀金的。”
另一名魁梧壮汉仰头灌尽杯中酒,嗤笑开口:“就是不知手上本事,能不能配上这职位。别回头遇上麻烦,反倒要咱们搭救。”
“救个毛线,死了再换一个便是。”一个络腮胡接话,引得满桌哄笑。
还有一人腰间挂着外门弟子令牌,叼着根草懒洋洋躺在躺椅上,斜斜瞥了林北一眼,动也未动。那意思明晃晃写在脸上:空降的队正,老子瞧不上。应该便是那常笑了。
引路执事眉头微蹙,轻咳一声,示意众人安分些。
林北闻言未恼。剑心悄然一扫,屋内几人修为已摸了个底。那位承霄剑派的队副,加三个刺头,皆是炼气中期,剩下五人,炼气初期。
这场面与前世空降部门的领导,被一群老油条联手使绊子如出一辙。
他气息一放。
炼气后期的威压无声漫开。方才出言戏谑的中年修士只觉一股威压兜头罩下,浑身灵力为之一滞,手中骨牌“啪嗒”掉在木案上。
众人调笑的话音戛然而止,收起轻浮的笑意僵在当场。
众人神色骤变。这股气息说明眼前这位是炼气后期。
安静了片刻,那魁梧壮汉却不服气,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。他自恃搏杀经验老道,压根不信这毛头小子有多大本事。
“呵,摆什么架子。不过虚压一道罢了,真要动手,未必管用。”
说罢大步踏出,掌间灵力翻涌,竟是要逼林北当场过招,当众挫一挫他的气焰。
林北双目微凝,脚下逐影惊风一踏。
身影一晃,瞬间一脚踢在那壮汉腹部。
壮汉只觉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,整个人倒飞出去三丈,“咚”的一声,后背重重撞塌一扇墙壁。
这一脚林北收了力。对方未受重伤,可一缕灵气顺着那一脚钻入丹田,将其修为锁死,半边身子发麻,愣是爬不起来。
满院哗然。
剑派弟子连剑都未出,一脚,将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踢飞三丈。
方才出声嘲讽的几人喉头滚动,半个字都蹦不出来了。
林北神色平淡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,声音不高:“诸位若是闲得无事,大可与我切磋。拿本队正打趣取乐,若是再有下次,便不是仅仅一脚这么简单。”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引路执事在一旁暗暗点头。他方才还担心这少年要受排挤,此刻才算看明白,炼气后期的年轻队正,与纨绔子弟沾不上半点边。
魁梧壮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撑着墙爬起来,灰溜溜退回人群,再不敢寻衅。
众人默默收拾起桌上的骨牌与酒盏。喧闹的营房,片刻便归于肃静。
林北走到院中主位,目光扫过众人:“都报个名,说说自己姓甚名谁。打今儿起,五队的规矩我说了算。可服?”
“服!”众人齐口喊道。
队副常笑上前一步,拱手:“见过师兄,师弟常笑,到复胜镇两年,代管队务调度。”
林北点了点头。
“陶升,炼气中期,本地修士。”中年修士抱拳,正是方才捏骨牌那位。
“郑虎。”络腮胡瓮声瓮气,“炼气中期,本地修士。”
被一脚踹飞那壮汉爬回人群,低低闷声道:“石敢,炼气中期,散修。”
剩下几个初期弟子挨个报了名,一个比一个规矩。
林北大略记下了几人姓名,道了一声:“去把我的屋子收拾出来。”
众人一哄而上,抢扫帚的抢扫帚,争抹布的争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