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纵身掠上灵猢栖身的那座山崖。
四十丈剑心神识无声铺开,将身下山洞每一寸都扫了个通透。
半晌,他眉头一挑。
莫说一只灵猢,连根猴毛都没寻着。
崖洞里空空荡荡,搬得那叫一个干净。
林北愣了一瞬,随即哑然失笑。
这群猢狲,又搬家了。
上回自己潜入巢穴盗酒,把它们的存货一锅端了。
灵猢倒也干脆,直接整个族群卷铺盖走人,皆为了防备自己再来。
他咂了咂嘴,似在回味酒之美味。
早知晓自己便少饮一点了,若能留着这群灵猢,隔个几年便来取些岂不美哉。
大意杀鸡取卵了!
不过他也没空心疼太久。
假日不足,自己去送完酒还得赶回边镇销假。
前世外卖小哥都没自己劳累。
自嘲一句,林北纵身一跃,朝谷底坠下。
身形在崖壁之间辗转腾挪,足尖在突石上连连借力,不过几个呼吸,便已稳稳落至谷底。
故地重游,他心底生出一丝感慨。
前番他经脉尽裂,在这谷底苟延残喘。
也是在这里,他做下了一桩荒唐事。
收敛心神,深吸一口气,林北迈步走向地火洞口。
洞口热浪扑面,焦灼气味一如往昔。
他缓步向内走去,心里同时默默念叨。
姑娘莫要怪我,只怪你睡觉不设禁制,行事太过大意,方才让系统钻了空子。
几番辗转,行至洞底。
林北抬眼望去,心头一松。
只见那白衣女子依旧静卧在地火正中的白玉床上。
那壶灵猢酒亦在其身侧分毫未动。
林北稳住心神,再次默默祈祷。
千万不要惊醒。
千万不要睁眼。
就这样蹑手蹑脚挪到玉床边。
取酒刹那,他鬼使神差的,又忍不住打量了那女子一番。
还是记忆中那般好看。
取过灵猢酒,林北自须弥戒中摸出一把灵石。
一千枚,不差钱!
此番缴获足有八千枚灵石,他也算个财大气粗的富户了。
转念一想,又停住了手。
疏尘灵甲在那场恶战里被打出裂纹,修复少说也得砸进一笔灵石。虽说家里尚有余粮,也得精打细算着花。
于是他又数回五百枚收进须弥戒中。
把余下的轻轻摆在白玉床边。
转身便想走。
恰在此时,地火骤然翻涌。
赤红岩浆猛烈震荡,洞中岩壁簌簌坠入的岩浆,激起阵阵火浪。
林北心头巨震。
流萤剑应念而出,黄绿流光环绕周身。斩罡断剑也握入掌中,剑势暗藏。
他目光飞快扫过四周,双腿微沉,随时准备扑向玉床抱起那女子冲出洞去。
毕竟不管她修为多高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个昏睡之人葬入火海。
可仅仅片刻,地火异象便尽数平息。
岩浆重归平静。
林北方才绷紧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。
静候半响,确认再无半点异动,这才收了剑,转身朝洞口走去。
就在他的身形彻底没入洞口的一刹那。
白玉床上的白衣女子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一道赤红真火自岩浆深处喷射而起,扫过坚硬洞壁,在石壁上烙出四个小字。
金火剑修。
这一幕,自然无人窥见。
这边,林北拿到灵猢酒,当即动身往回赶。
只是他并未选择原路返回。
南知秋殒命的战场还在那个方向,沧澜剑庭多半正四处搜查,万一撞上了,凭沧澜剑庭那般行事作风,没有证据都要被扭着不放,更不要说自己储物袋中装的满满的证据。
于是他调转方向,绕行了千余里。
于第二日下午,林北总算赶回了山门。
他顾不得歇脚,径直往方巡督的巡督府。
守门的巡卫院弟子一眼认出了林北。前几日他刚来拜见过方巡督,知道这位是巡卫司的师兄,便没有通传,侧身让了让路。
林北拱手谢过,迈步入内。
刚跨进院门,便见厅中立着一道倩影。
方媛媛正在行每日的请安之礼。
见林北进来,她眼睛一亮,脆生生唤道:“林师兄,好久不见。”
林北目光落在她耳垂。
看来自己那份心意,她是收下了。
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。
方巡督坐在案后,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,沉声问道。
“来做甚?”
林北躬身一礼:“禀巡督,弟子前来送酒。”
方巡督一听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