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清嗓子开口吟道:
“昨夜寒风渡远山,朝来飞雪满层峦。琼枝玉树皆新色,天地无尘岁序安。”
吟完他面露得意的坐下,轮到他下首的一名青衫男子点评,只见青衫男子摇头苦笑:
“有两位珠玉在前,我便不呈拙了,还请柳兄继续。”
白衣女子看向柳姓男子,含笑催促:
“柳兄,小妹还想听你的佳作呢,可莫说做不出来。”
柳姓男子闻言目视案沿半晌,转而诵道:
“踏雪登临上翠峰,流云散尽雾痕空。人间多少繁华事,尽入苍茫一白中。”
“好好,柳兄胸界不凡,我亦和王兄一般,不敢率尔。”
白衣女子抚掌轻笑:
“三首皆为上品,实在各有千秋,评不出高下。”
灰衫男子随即附和:
“周姐姐所言极是,今日倒真是难分伯仲。”
那白衣女子当即提议:
“既然我等不分伯仲,索性让各自书伴当场题诗一首,以助雅兴。”
几人纷纷赞同。“有趣,有趣。”
满座笑语之际,四名书童却开始抓耳挠腮。他们不过是粗通文墨的修士,哪里会作什么诗?一时愁眉苦脸。
灰衫男子朝身侧书童努嘴:
“田七,你先来。”
那书童硬着头皮上前,憋了半晌,磕磕绊绊吟出一首:
“大雪纷纷落满山,风吹冰冻手脚寒。亭中诸位大老爷,看雪聊天真喜欢。”
亭中众人闻诗哄堂大笑。
“罢了罢了,书伴能作出什么好诗来。”
其余三名书童愈发紧张,支支吾吾不敢上前。
“哼,下等货色果然不配上桌。”那青衫男子冷哼一声。
柳姓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北,没曾想叫他受辱了,林北神色如常,他当然不在意,谁会因为小狗狂吠而生气?
当敌人过于弱小时,骂人都像似卖萌。
灰衫男子笑声未歇,目光落在林北身上,打趣道:
“柳兄,你这书伴倒也沉得住气,让他也来一首如何?”
青衫男子奸笑接道:
“正是,让这位试试。你看他不慌不乱,想来更加让人好笑,哈哈哈。”
白衣女子亦含笑不语。
柳姓男子正要推辞,林北却上前一步,故作深沉的望向漫天风雪:我一个穿越之人,还能让你们这群文盲土著给难住了?
“听好了。”亭中却霎时静了下来,众人神色各异。柳姓男子欲言又止,最后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”
一诗落地,满堂皆惊。
五人齐齐起身,神色满是难以置信……这等绝妙诗句,竟出自一名柳家书伴之口?
柳姓男子神色惊异,脱口而出:“沈……兄??此乃你所作?”
白衣女子最先回过神来,当即踏前一步行礼:
“还未请教先生姓名?”
“沈山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