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霄剑派,剑武阁。
柳阁主美颜如霜的端坐上首。
陈燕瑜跪伏殿中,硬着头皮禀报:
“师尊,命魂阁回讯……李天赐已身死道消。”
柳阁主自然清楚李天赐死了。
她寻到那李天赐时,此人正与幻姹宫的狐媚子厮混一处,这等叛宗之徒,她一剑便斩了。
柳阁主嗤笑一声:
“金火剑修,果然没一个好东西。”她轻叩扶手,声音转冷。
“去,将林北带来见我。”
哪知陈燕瑜闻言“咚”地一声磕在地上:
“请师尊恕罪!弟子早已传讯巡查司方长老,命他看管禁足林北。可此人……还是在数日前私逃出宗了。弟子一直候着师尊归来,想请示您……是否要发追杀令。”
柳阁主听罢,反而笑了:应当便是你了,当真胆大包天!
林北!唤此名的宗门仅此一人,想来那首诗亦是他所作。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”
吟完此诗,她纤指轻撩额前青丝莞尔一笑:
“不必发什么追杀令,可知他去往何处了?”
未等陈燕瑜回话,届时,殿外一名弟子匆匆入内通报:
“禀阁主,巡查司方长老求见。”
柳阁主闻言一怔:
“他来做甚?”
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方长老大步流星跨入殿中。
他一见柳阁主,顿时怒火上冲:
“柳芊芊!你若逼死我弟子,老夫今日便与你拼了!”
柳芊芊听罢美目一寒:
“方景瑧,你发什么疯?”
方景瑧全然不理会她的脸色,一甩袖子:
“不就是被亲了一口吗?又不会少块肉!你柳阁主都六七十岁的人了,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亲上一口,算起来还是你赚了!”
殿中刹时一静。
陈燕瑜面色煞白,心跳如鼓擂,这这这……师尊不会杀自己灭口吧?
柳芊芊亦是勃然变色,她先看向陈燕瑜:
“你先下去。”
陈燕瑜如蒙大赦,叩首而退。
殿门合拢,柳芊芊方才盯着方长老,目光如剑:
“方景瑧,你是不是服错了药?活了两百年才修成金丹中期的老东西,也配这般同我说话?”
方长老心下一横,将法剑祭出:
“柳芊芊,有什么你冲着我来,别杀我徒弟!”
柳芊芊反倒恍然:
“原来林北就是你这老东西的徒弟,当真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
她眉梢一挑,轻笑出声。
“不过……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他了?”
方长老瞪目一噎:
“啊?你不杀他?”
“我杀他做甚?不过是想扇他两记耳光,再踹他一脚罢了。”
“方景瑧,他有没有告诉你,当初他亲了我,只留下一壶酒与一千灵石,末了还把那壶酒收了回去,灵石亦只留下五百。”
她傲抬下颌,睨视方长老。
“换作是你,你当如何?”
方长老面皮一抽,脱口道:
“当然是打死这个狗东西!”
泡妞连酒钱都舍不得掏的东西,老夫就这么教你的???
方长老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笑意,不留痕迹的收了法剑,拱手赔礼道:
“柳阁主,误会!都是误会!小辈不懂事,还望您大人有大量。老夫这就设法将他寻回来,到时候叫他给您跪下赔罪,任凭您打骂责罚,只求您留他性命与修为!”
柳芊芊盯着他:
“你既护着他出宗,想必知道他去了哪儿。”
方长老随即正色道:
“人在哪儿,老夫还真不知道,不过老夫一定给阁主带回来活的。”
只见柳芊芊缓缓摇头,声音清冷:
“如今我改主意了,你弟子在我涅槃之际冒犯于我,你方老匹夫今日又登门折辱于我,你们师徒,莫非觉得我柳芊芊一介女流,是可以随意欺辱的?”
方长老心里连声叫苦:我哪敢欺负您啊!您是金丹后期,老夫怎是您的对手?何况您还是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!
他慌忙赔罪,姿态放得极低:
“柳阁主,还请您宽宏大量,老夫替徒弟给您赔罪了,您想要什么补偿,尽管开口便是。”
“我想要回我的清白。”柳芊芊直直看着他。
“方景瑧,你给得了吗?”
方长老面露窘迫:
“这个……柳阁主,您换个别的条件可好?”
“滚罢,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柳芊芊端起茶盏,鼓起腮帮吹了吹浮沫。
“若让我听见宗门里有人传扬此事,那便当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