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悄悄退下。
十六层此刻只余林北一人。
筑基修士本就稀少,一座观潮城里,又能有几位?
亦不会日日皆来观潮楼宴饮。
林北慢酌听潮酒,细品海明鱼鱼生,悠然自在,仿佛所有烦忧都暂时放下。
修行、精进、恩怨纠葛,全都如烟云一般消散无形。
他独坐观潮楼十六层,望着窗外漫无边际的大海。
身心不由双双松弛下来。
多久了,他已经许久不曾这般放松。
躲开尘世喧嚣,远离人海纷扰,将所有仇怨纷争抛在脑后。
许久之后,一壶听潮酒饮尽,一盘海明鱼生也吃完。
林北回过神,轻轻一叹,心底既有几分怅然若失。
“贵客,要不要再来一壶酒、一盘鱼生?”
美妇适时上前轻声询问。
“不必了,多谢。”林北含笑答道。
美妇闻言有些不解:
“贵客这是为何?往日别的修士,吃完这一份,往往还要再来第二份,甚至三四份。”
“有些美好,适合浅尝辄止。”林北笑了笑,转而问道。
“掌柜的,这片海里的海兽很多吗?”
这名美妇便是观潮楼管事,并非真正掌柜,观潮楼的主人乃是观潮楼主。
林北问出了方才在海岸看见巡逻修士时,便藏在心底的疑问。
“贵客是头一回到观潮城吧?”美妇反问一句。
“东极海广袤无边,孕育着无数生灵,有人言,海中海兽的数量,兴许比陆上全部妖兽加起来还要多,只是那些格外强大的海兽大多蛰伏深海,寻常很难见到。”
林北颔首很认同这个说法。
相比于山林,深海本就更难涉足、难以探知,海域广袤,面积远胜陆地太多。
“观潮城应当受过海兽袭击吧?”
林北想起城墙斑驳破损的痕迹,开口问道。
“每逢一月一次的灵气潮汐过后,便会有海兽上岸来攻。”
林北微一颔首,心底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:
每月一次,莫不是又要正好被自己撞上?
前世听闻的那些故事不都是如此,主角走到哪里,事端便跟到哪里,更有甚者,人到何处祸事便到何处。
念头刚起,他便暗自摇头,驱散胡思乱想:
不会的,自己哪有这种招灾的死神体质。
回想过往,他去过不少地方,也并非处处生乱,认识的人不少,也并非熟一个死一个。
沈山川这老家伙不就活得好好的?
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。
抛开杂念,他继续和掌柜闲谈,打听观潮城的各样讯息。
建筑样式,风土人情倒是和北地没有甚么区别。
“此城,一般!此酒,甚好!”
林北吃饱喝足后给出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