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凡俗待客一般大开中门,是敌是友尚且难辨,亲疏远近也未可知。
既要守好礼数,又要提前防备不测,故而通行的做法,是主人以神识引访客到宅中一处地方,大多是术法演武场。
此地开阔,‘切磋’起来,亦不容易殃及别处。
唯有相熟亲近之人,才会被引去静室、书房,修士不同于凡人,一念激荡,便可震碎屋宇。
那些话本写的陌生修士在书房厅堂相谈甚欢,大多乃凡人臆想,做不得数。
不多时,在林北这一番带着试探挑衅的示下,果然有一缕神识回应。
一道筑基后期的神识,引着林北飞入青石铺就的宽阔演法场上。
场中早已立着一名中年道修,负手等候。
“在下吕家家主吕沐澄,贵客远来,不知尊姓大名,有何事赐教?”
吕沐澄一派大家风范,徐徐打量着林北道。
林北拱手一礼:
“山野散人,无门无派,名号不值一提,此番前来贵府,只为给晚辈谋一条生路。”
吕沐澄一听,心中大致了然,这类事在修行界并不少见。
修士外出游历,一别数十乃至上百年,归来早已物是人非。族中有些直系子弟根骨平平、修行无望,家族常会给他们安排一份凡俗富贵,只是这份富贵,须得当地修真势力点头认可,不然就算到手,也守不住。
“此小事罢了,道友既有这份心意,吕某自当尽力。不知你的这位亲人乃是何人,又在何处营生?”
这于他而言自然是小事,凡俗的富贵,本就不入修士眼底,凡人劳碌一整年挣来的金银,尚且换不到一枚海灵珠。
只用这点薄利,便能结交一名筑基后期修士,孰轻孰重,傻子都分得清。
“却不是城中之人,乃是云山南宫氏。”
吕沐澄闻言心头一惊:金丹世家南宫氏上门如此不讲礼数?
不好,不是大公子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