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琏抬了抬下巴:“去叫你妹妹来。”
等刘淑宁进了正厅,刘伯温便说自己还有些公务要处理,让女儿代为招待,说完便起身走了,有两个儿子在此,他自是放心,也不会传出什么闲话来。
马守安便将自己过几日要随军北上庆阳的事说了。
刘淑宁微微怔了一下,随即神色恢复如常,只是嘴唇轻轻抿了抿。刘璟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羡慕之色,被刘琏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碰了一下,才收了收表情。
“是后勤粮草的差事,不上一线。”马守安赶紧解释,“去不了多久,年底之前肯定回来。”
刘琏点头道:“国舅爷此去虽不临阵,但庆阳入了秋便冷得早,路上要多备些御寒的衣物。”
刘淑宁接过话头,关切道:“军中饮食粗简,若是吃不惯,莫要强撑,随身带些干粮点心也好。”
马守安一一应了,又与三人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。走到院门口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唤。
“国舅爷,且稍等。”
刘淑宁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,双手递过来。香囊是用素青色的绸布缝的,针脚细密,面上绣着一枝平安竹,竹节分明,叶片舒展。
她递过来的时候微微垂首,耳尖泛着一层极淡的绯色,柔声道:
“这是妾身前几日缝的,里头放了白芷和艾叶,不是什么金贵东西,带在身上,权当讨个平安的意头。”
马守安双手接过来,指尖碰到香囊的绸面,触感温温软软的,心里一时生出几分柔软:“多谢姑娘,我一定随身佩戴。”
旁边刘涟轻笑一声,刘淑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忙退到一旁:“国舅爷慢走。”
马守安冲几人笑笑,随后便上了马车离去。
马车上,马守安摸索着手中的香囊,面对即将到来的沙场之旅,心中亦是存着几分豪情和忐忑。
回去得让工部把这些日子做出来的酒精装好,只可惜时间太紧,酒精数量不多……
马守安计算着自己这趟要做的事情,虽说所有事情朱元璋都已经安排好了,自己哪怕只是去打个酱油功劳都不会少,但马守安却总觉得不踏实,想起来就有些惭愧。
还是脸皮薄了……马守安摇头失笑,明明自己前世最希望自己也能成为特权阶级,可如今真的成了,却反而不自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