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停在膝盖上,头微微歪了一下,显然被他这番话搞糊涂了:“这是为何?”
马守安笑道:“待商贾云集,商路繁荣,他们必会在此地置办产业、修建仓廪、设立总号,把自己半辈子的家当全砸进去。因为不需要关税,南北货物往来通畅,利润比别处高出好几成,谁不想在聚宝盆里捞一笔?不出几年,他们必会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描淡写:“到那时候,朝廷便可以各省擅自发布政令、私自篡改税制为名,迅速下发通告,责令当地官府查实这些商贾往年的商税账目,补足所有应缴的税款,并对他们处以相应的罚款。”
“这些人半辈子的产业都砸在这里,就算想跑也跑不了,只能咬着牙认罚。朝廷一不用费心经营,二不用背上骂名,既能得一个整顿吏治的好名声,又能充实国库。至于百姓效仿经商的问题,可以在减免政策上多加一些限制门槛,比如店铺年流水达到多少、经营规模达到何等程度才能享受关税优惠。小摊小贩根本够不着门槛,该种地还是种地,不必担心百姓一窝蜂去经商。当然,其中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反复推敲,不急一时。”
马守安说完,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,觉得这番方案说得滴水不漏。
这套操作在后世国际商场上被某阿三国家用了不知多少回,那些国际大厂明知是个套也不得不往里跳,从电子元件到汽车零部件,从专利壁垒到关税陷阱,玩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。
他只是把路数搬过来套在大明身上,按理说应该也算降维打击了。他抬起头来看向几人,却发现殿中四人全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,表情各异,但目光里都带着同一种他不太看得懂的复杂。
刘淑宁看着他,目光中多了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,像是头一回认识自己的夫君。
马守安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毛,试探着问道:“怎么了?此法不行吗?”
朱元璋缓缓摇了摇头。
窗外传来远处宫人准备年节的隐约喧闹声,衬得殿中格外安静。
朱元璋眼神古怪:
“并非不行。的确是一策,只是未免太——”
他终究没有把下作两个字说出口,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马守安。
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这么阴……
舅舅也太阴损了,还好是自己人……朱标感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