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,他脑子里那些后世积累的杂学便有了来处,心中有了底,即将面临辩论赛的紧张感也散去了大半,剩下的,便是抽空再翻两本辩难应对的书。
到时随机应变,最不济无非丢点脸面,输给一群儒生也不算什么稀奇事。
他捋顺了思路,理了理衣袖,推门而出。
刚走到前院,就看见刘大夯正站在花圃边,指挥几个小厮搬花。那些花原在后院廊下,如今被一盆盆移到前头。
刘大夯见他出来,忙上前见礼。
马守安问:“这是做什么?”
刘大夯挠了挠头:“春禾姑娘吩咐的,说夫人惦记这些花,后头日头短,照不进来,前院阳光好,挪过来长得好些。”
马守安“哦”了一声,又想起常遇春先前那番话,顺口问道:“你找媳妇的事,还没有着落?”
刘大夯一愣,随即抓耳挠腮,脸涨得通红:“回老爷,还没。小的找过媒人了,可人家没看上我。媒人说我这条件不行……”
刘大夯这条件还不行?
马守安皱了皱眉:“你怎么跟媒人说的?他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?”
刘大夯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没提。我就是说,以前打过仗,现在帮人干活。”
他说得有些为难,“我寻思着,不好拿老爷的名头出去说事。”
马守安瞪大了眼,一时竟不知该气他老实还是笑他憨。
且不说刘大夯在军中是有军职的,就凭他如今是徐王府的管家,这一条放出去,满城媒婆不把他家门槛踩平了才怪。
他服了,冲刘大夯招招手:“你过来。”
刘大夯老老实实走到近前。
马守安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去找媒人,重新说。就说你在军中有军职,如今在徐王府当管家,替国舅爷办差,听明白没有?”
刘大夯愣了,搓着手,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这会不会不太好?”
“别废话。”马守安一摆手,“赶紧去。记得换身齐整衣裳,别跟个逃荒的似的。”
刘大夯犹豫片刻,终于一咬牙,应了一声,转身小跑着去了。
马守安看着他那憨厚的背影,长出一口气,当老大真不容易,还要时不时操心下属的感情问题。
另外常大哥说的还真没错,老刘确实缺根筋,可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……
这年头,光老实有屁用,有靠山不用,那不白瞎了吗。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