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下来却有些后悔。
大哥平时对他还是不错的,万一大哥真生气了怎么办?日后不理他了怎么办?
但事情已经发生了,他朱樉也不是怕事的人,大不了赔一个秦王便是了!
朱标看了他一眼,忽得笑了笑。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的矮几旁,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温茶。
他走回床边,把茶递过去。朱樉犹豫了一下,还是撑起身子,接过来喝了两口。
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,将他的委屈冲淡了几分。
朱标看着他喝完茶,这才笑着开口:
“既然说完了,那日后便不许再提了。知道吗?”
朱樉茫然地点点头。
朱标见状满意地笑了笑:“你方才说来说去,无非觉得咱爹偏心罢了,是不是?”
朱樉闷闷地说道:“难道不是吗?”
朱标一愣,随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:“确实如此。”
朱樉切了一声,又暗自趴下,有些窃喜。
朱标叹了口气:“咱爹确实偏心,但也不至于让你如此记恨他吧?小时候你只记得爹有空就回家陪我,但哪次没少带上你?你可别跟我说马后面带着的是个小狗。况且你在军营,不也天天和爹在一块?”
朱樉沉默不语。
“再说御史弹劾,你以为只有你被弹劾?别说我了,咱爹不也天天被盯着?舅舅前几天还被弹劾了呢。他们说你无非是逃课、贪玩罢了,这些你可曾在乎过?”
朱樉抿了抿嘴唇。
朱标见状继续说道:“再说观音奴,这事你的确可以冲咱爹发发脾气,可你也得看场合啊。大臣都在呢,你冲进去大吵大闹,成何体统?你让咱爹如何收场?”
“为了一个女子就要当场质问君父,你可知但凡有几个有心人添油加醋,事后他们完全可以凭借此事大做文章,让邓氏声名狼藉,让咱爹颜面尽失……这些你可曾想过?”
朱樉哑口无言。
朱标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既然你刚才说了你的委屈,那大哥今日也与你说说我的难处。”
本来沉默的朱樉闻言抬起头来。
大哥还有委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