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卑斯山脉深处,罗森塔尔家族古堡。
长桌上烛火摇曳,映着墙上历代族长的油画,肃穆又压抑。
这是一周之内的第二场家族晚宴。
与往常不同的是,今晚所有人的目光,都有意无意地往主位上瞟,落下去又抬起来,来回打转。
“父亲。”卡尔放下刀叉,终于没忍住,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,“您最近……是不是用了什么新的疗养方案?我怎么感觉你不一样了?”
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盯在奥古斯特脸上。
一天前,坐在主位的还是个一头银发满脸沟壑的老人。
可现在坐在那里的男人,头发乌黑浓密,脸上的皱纹浅了大半,腰板也挺的笔直。
一天。
仅仅一天,他身体的变化让众人既惊恐又好奇。
“不该问的,别问。”
奥古斯特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,头都没抬。
餐桌上响起一阵粗重的呼吸声。
在座的没有一个蠢货,罗森塔尔家族能在欧洲盘踞三百年,靠的就是对“机会”二字野兽般的嗅觉。
卡尔舔了舔嘴唇,压低声音,带着按捺不住的灼热:“父亲,是不是埃德鲁博士那边……有新成果了?”
“我说……”奥古斯特抬起眼,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不该问的,别问。”
所有人噤若寒蝉,纷纷低下头看着眼前的餐盘不敢说话。
奥古斯特环视一圈,将刀叉往盘沿一搭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我只需要你们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站起身,双手撑着桌面,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妻儿、兄弟、子侄。
“我得到的,以后你们也会有。”
“每一个人,都有。”
话音落地,全场死寂。
随即,整张餐桌上,十几双眼睛里同时燃起了灼热的,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奥古斯特虽然没有明说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!
刀叉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急促得多,每个人的嘴角都压不住地上扬。
奥古斯特坐回主位,端起红酒抿了一口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最亲近的族人尚且如此,何况那些老狐狸。
当天夜里,奥古斯特回到顶层书房,对着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:“去把埃德鲁博士请过来!”
管家连忙躬身快步走出房间。
三分钟后,埃德鲁推门而入,“奥古斯特族长,这是想好邀请谁了?”
奥古斯特摆摆手:“博士,坐!”
随即看向管家,“出去把门闭上,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要进来打扰!”
“好的。老爷!”
管家转身走出房门,守在了不远处的走廊旁。
奥古斯特也没有多废话,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第一个人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,对面传来一道带着英伦腔的苍老声音,带着几分戏谑:“奥古斯特?半夜三更打电话,不知道会打扰别人休息吗?”
汉斯公爵,英国老牌贵族的掌舵人,号称北大西洋船王,也是当年第一批给埃德鲁的长生实验注资的人。
奥古斯特笑了一声,慢悠悠道:“老伙计,要是你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,估计今晚你就别想休息了。”
“哦?”汉斯立刻来了兴趣:“奥古斯特,别废话,抓紧说,你已经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!”
奥古斯特没有直接说,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。“在我说之前,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……上次体检,你的心脏医生怎么说?”
电话那头,汉斯沉默了几秒,苦笑道:“还能怎么说。搭桥,排队,等死呗!长生药剂效果越来越差,现在也没有其他好办法。”
他顿了顿,疑惑道:“奥古斯特,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心脏了?”
奥古斯特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三天后,你来我这里,我还你一个全新的身体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……?”汉斯刚想嘲讽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奥古斯特一辈子没开过这种玩笑,那就是……真有东西?
他不确定地试探道:“难道埃德鲁那老东西的药剂升级了?也不对,如果升级了,我不可能不知道!”
“不用猜,他的实验失败了。”奥古斯特直接否定了汉斯的猜测。
他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一丝神秘,“不过……他找到了更好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汉斯急切的问道。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三天后,你来我的古堡,埃德鲁也在。你来亲眼看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!”汉斯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在故弄什么玄虚?”
奥古斯特挂断了电话,紧接着拨通第二个号码。
“奥托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