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后,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公务机在暗影岛机场降落。
雷伊捧着一只恒温箱快步走下舷梯,走到陈豪面前恭敬敬礼:“老板,原夜枭队员山猫,向您报到!”
陈豪哈哈一笑:“你小子,现在是鬣狗的护卫队长,怎么还亲自跑出来了!”
雷伊嘿嘿一笑:“总统说东西珍贵,必须我亲自交到您手里!”
“有心了!”陈豪拍拍他肩膀,“东西放下,今晚就在这儿跟弟兄们聚一聚!”
“得咧!”雷伊咧嘴一笑,“终于不用装架子了!”
雷伊走后,陈豪把铁军叫来:“铁军,现在就动身回国,把这个箱子亲手交到刘教授手里!告诉他,务必用最快的时间分析出来!”
“是。”铁军接过箱子,转身就走。
凌晨两点,魔都,核心实验室。
三支淡红色试管被固定在恒温检测台上,十二台精密仪器同时运转,数据流瀑布般在屏幕上滚动。
刘学仁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。
“再跑一遍基因链追踪。”他哑着嗓子吩咐助手,“把衰减模型的时间轴拉到二十年。”
屏幕上,代表神血基因序列的淡金色曲线,开始在宿体细胞中模拟衰变。
一天。
一年。
五年。
前八年,曲线平缓下滑,几乎无感。
第八年的尾巴上,曲线突然拐出一个陡峭的弧度……
第九年,断崖式坠落。
凌晨四点,老教授盯着那条刚跑完的曲线,忽然摘下眼镜,使劲揉了揉眼睛,又戴回去。
他抓起对讲机:“把第三组的衰变数据再跑一遍!加做三组平行对照!”
又过了一个小时。
刘学仁坐在椅子里,盯着屏幕上最终确认的那条曲线,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抓起加密电话,拨给陈豪。
“小豪,结果出来了。”
陈豪还有些睡意,听到这话猛地清醒:“刘教授,这么快!”
“你的事,我必须加急。”刘学仁道,“先说正事,其他结论先放一放,这里面有一个最要命的。”
“衰减曲线。”
“这个药剂的效果不是永久的。前八年,外来序列缓慢流失,喝的人几乎感觉不到,顶多是感觉不如刚喝那会儿精神。”
“但是第九年,序列和人体基因链会彻底脱钩,爆发式反噬!模拟结果显示……所有增益,在几个月内全部清零。”
“说得直白一点:第九年,服用者的身体会连本带利,把欠的衰老一次性还回来。”
“那如果本来就是要死的人喝了呢?”陈豪追问。
“回光返照,最多一两年。”刘学仁声音低沉,“我仔细验过,这个稀释药剂有缺陷;要是完整的版本,没有基因链脱钩的风险,效果说不定真能成立……”
电话那头,陈豪沉默了几秒。
“数据模型可靠吗?”
“绝对可靠。”刘学仁斩钉截铁,“完整报告和曲线图,我一会儿给你传过去!”
“好。”陈豪缓缓开口,“刘教授,这几天辛苦你,把报告做成盖章版。我要让它,出现在全世界的头版上。”
暗影岛,地下审讯室。
一盏惨白的灯,照着正中央的铁椅子。
卡尔被捆在上面,七天了。
那张养尊处优的脸已经瘦脱了一圈,可眼神里的傲慢还在。
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看到走进来的伊芙,先是一愣,随即咧开嘴笑了。
“哟,我的好姐姐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戏谑,“舍得来看我了?怎么,想通了,要放我回去了?”
“我劝你早点放了我。”他晃了晃被捆住的手腕,“父亲肯定已经派人到处找我了。而且你应该清楚……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你母亲那边……”
“疗养院的药一停,那个老东西会死得很痛苦。”
“你忍心吗?嗯?”
他说得慢条斯理,胸有成竹。
伊芙没有说话。
她搬了把椅子,在卡尔对面坐下,就那么静静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轻轻开口:“卡尔,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她把手机放在两人之间的铁桌上,按下播放键。
屏幕上,是一家疗养院的内部档案系统。病历、用药记录、监控时间戳,一页一页翻过。
最后,停在一张死亡证明上。
患者姓名、出生日期、死亡时间……一年前。
死因:急性心梗。
卡尔脸上的笑,一点一点凝固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脱口而出,“父亲从没告诉过我!”
伊芙笑了,笑声很轻:“因为在他眼里,你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棋子。”
卡尔脸色一僵,随即冷笑:“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?别忘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