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些买不到人的买家，就开始雇人抓。
灰色武装承包商接到从业以来最轻松的订单：不用打仗，不用护送，进村，抓人，按人头结算，只要是活的，一人一千美金。
行动晚、抢不到人的，干脆雇兵抢同行的。
信徒争夺战，从第一天起就见了血。
那些国家元首更是方便，大手一挥，全国的死囚换个地方关押，名正言顺送上开往南极的货轮。
在这股席卷全球的狂潮里，最先崩溃的，是秩序本身。
东南亚某国警方一天接到三百多起报案，接线员哭着给总部打电话：村子整村整村地空，她不知道该先记录哪一条。
某人权组织负责人在电视上拍桌子，话还没说完，直播信号就被掐断。
各国政府态度出奇一致：沉默。
不是不想管，是管不了，也不敢管……下单的人里，有他们得罪不起的名字。
三天后，暗影岛，简报室。
灯亮了一整夜。
猎隼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传来：“铁军，今晚又多了十一条航线申请，目的地全是南极。我查了，最少的一条船上装了三千人。”
“十一条……”铁军盯着桌上那张海图。
海图上，代表运输船的红点已经不能用“点”来数了……那是一片红色的潮，正从全球的港口、矿区、海岸线，朝着同一个方向蔓延。
“国际刑警那边呢？”铁军问。
“已经管不过来了。”猎隼苦笑，“红色通报发了一百九十四个国家，可你现在让谁来管？
买家是各国顶级权贵，运人的是他们自己的船和军队。法理上，那些‘信徒’全是自愿签了劳务合同的！”
听完，两人都拿着电话沉默了。
训练馆地下静室。
大门紧闭。静室中央，陈豪盘膝而坐，呼吸绵长悠远，对门外那个正在燃烧的世界一无所知。
他的意识，完全沉浸在两门功法之中。
《太虚衍气诀》第三卷化罡篇。
内劲在经脉中奔涌的轨迹，比通脉篇复杂了何止数倍。
每完成一个大周天，那缕淡金色气劲便凝实一分，从涓涓细流，朝着某种更锋锐的形态缓慢转变。
而在意识另一片天地里，《万灵归藏诀》第二卷凝神篇，也已跨过门槛。
识海之中，原本散漫的星光，如今聚拢成溪，虽然细小，却潺潺不绝，在意识引导下缓缓流转。
南极，深海基地。
埃德鲁站在数据中心大屏前，看着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，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抵达人数，比昨日同时段，增长一倍！”
“在途船只三百八十艘！”
“预计十天后，抵达信徒总数……将突破八十万！”
埃德鲁死死盯着那个数字，忽然仰起头，放声大笑。
“神明的口粮，续上了！”
“通道，也彻底打开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