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极大厅，直播仍在继续。
三万一千四百块屏幕前，死一般寂静。所有人都在等那个答案。
埃德鲁静静站在大厅中央，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绽放，看着镜头，一字一顿：
“神血，不是用俗物购买。神明要的，是信徒。”
弹幕微微一滞。
“一万人。”埃德鲁竖起一根手指，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，“每一万名信徒，换一瓶神血。男女不限，年龄不限，来源……不限。”
轰——！！
三万一千四百块屏幕，同一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一万人？！一万人换一瓶？！”
“疯了吧！这是人口买卖！这是……”
“楼上的你要不想换就滚出去！区区一万人而已，我名下矿区的劳工都不止这个数！”
“一万人很多吗？我战区里的战俘营，一个营区就有两万！”
“我有！我有现成的！今晚就能装船！”
弹幕的风向，从质疑到狂热，只用了不到十秒钟。
当然，也有绝望的。
“我没有矿区……我没有战俘……我只是有钱……”
“我也没有信徒……我只有钱啊……”
埃德鲁看着那片绝望的字幕，脸上的笑意愈发悲悯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像一个慈祥的神父俯视迷途的羔羊。
“没有信徒的朋友，不必绝望。神明是仁慈的，是平等的。”
“你们可以用钱去买……这个世界上，最不缺的就是穷得只剩下命的人。”
“你们也可以去招……只要工资够高。相信我，这个世界上会有几百万人抢着报名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埃德鲁眸光幽深了一下，声音低了半度，像恶魔贴着耳边的呢喃，
“你们还可以，雇人去抓。这个世界上，每天消失几千个无名无姓的人，不会有任何人过问。动乱地区、贫民窟、边境线、偷渡船……办法，总比困难多。”
“记住……”他盯着视频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在神明面前，人人平等。无论你的信徒是买来的、招来的，还是抓来的……神明，只看数量。”
弹幕，彻底疯了。
求购的、询价佣兵的、打听黑市行情的，三万一千四百块屏幕化作一个巨大的、嗡嗡作响的蜂巢，每一格画面里，都是一张贪婪到变形的脸。
埃德鲁静静看着这一切，胸腔剧烈起伏。
就是现在。就是这个时刻。
全球的权贵为他驱使，而他的名字，将随着这场直播，被写进这颗星球的最深处。
恐惧吗？不。埃德鲁只觉得痛快，只觉得酣畅淋漓，只觉得这辈子……值了。
第二天凌晨，距离直播结束还不到六个小时。
中东，某国边境。
夜色里，十几辆重型卡车排成一列，车灯全部熄灭。
矿区大门缓缓打开，成群的劳工被持枪私人卫队从板房里驱出来，睡眼惺忪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排队！上车！公司换宿舍！”
劳工们半信半疑爬上卡车。
有人多问了一句，枪口直接就顶上了后腰。
卡车装满，一辆接一辆驶出矿区，直奔波斯湾临时码头！
那里，三艘改装货轮已经提前卸空货舱，正等着装货。
东欧，深夜。
一座战俘营的铁门被焊枪割开，荷枪实弹的雇佣兵冲进去，照着名单一个个拖人。
就连名单之外的，顺手也拖了。
营长站在门口抽烟，数着人头，跟雇佣兵头目讨价还价：“说好的只收俘虏，你把我厨房帮工也塞进去了。”
“帮工不也是人吗？”头目吐了个烟圈嘿嘿一笑，“凑个整，多抓的那些价格翻倍。”
非洲，难民营。
联合国的人道主义工作人员被十几支枪指着，眼睁睁看着整营整营的难民被赶上卡车。
“这是战争罪！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？！”
“滚开！”
带队军阀嫌他吵，一枪托砸晕，扔进路边草丛。
而在那些没有矿区、没有战俘营、没有难民营的地方，另一种生意，一夜之间疯长起来。
暗网上，人口批发板块因为流量太大，服务器差点撑不住。
“求购：男性劳工，不限年龄，一千人起批，单价翻三倍，现金结算。”
“长期收购，男女不限，量大从优，验货付款，东南亚、东欧、非洲均可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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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贩子们这辈子没接过这么好的生意。
以前卖一个人，要躲警察、躲海关、躲同行黑吃黑。
现在，买家开口就是“一千人起批”，没有要求，活人就行。
最讽刺的是，有些人竟然带着装甲车押送，还有带着律师来签长期合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