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跨区域人道安置项目的志愿者！
现在有一个公司，在南半球有个大型农业项目，急招劳工！
条件优厚……包吃包住，月薪三百美金，签合同，全家可以一起迁！孩子还送学上！”
“愿意参加的，到这边来签合同！”
队伍安静一秒，然后瞬间炸了。
“真的假的？！”
“三百美金？！比我在油田干一个月还多！”
“全家都能去？！”
“先生！先生看看我！我有力气！”
男人笑呵呵摆手：“排队排队！都有机会！只要愿意签合同，我们全都要！”
长龙瞬间转向，从救援站的登记窗口，一路排到三公里外的公路岔口。
佩德罗站在队伍中间，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难民营。
蓝色帐篷、冒烟的铁皮锅，老婆抱着孩子在三号帐篷门口朝他张望。
他咬了咬牙，把全家人的名字，都报给那个穿马甲的男人。
签字时，他不识字，按了个血红的手印。
男人收起合同，扫了一眼，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样的！明天早上，卡车来接你们。”
佩德罗搓着手，反复确认：“先生……真的包吃住吗？我孩子……真的能上学吗？”
“放心。”男人笑容不减，“到了地方，你们会过上好日子的。”
当天晚上，十一辆厢式卡车停在难民营外。
佩德罗一家七口，挤在第三辆车的车厢里。
车开起来时，他最小的女儿扒着车厢板的缝隙往外看，小声问他：“爸爸，我们要去哪儿呀？”
佩德罗摸了摸她的头，憨憨地笑了笑：“去一个……能吃饱饭的地方。”
卡车车队碾过边境线，一路向海岸开去。
那里，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标志的货轮，已经在码头熄灯等了一夜。
同一天夜里，纽伦堡，博克老城堡。
书房大屏幕上，正播放南美战况的新闻画面：油田燃烧，难民潮涌，两个国家在镜头前互相指控。
奥托端着一杯威士忌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族长。”助手推门进来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，“南美那边，第一批已经就绪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两万。”助手翻着报表，“按现在的速度，下一周还能再出三万。加上原有渠道，二十万的缺口……不但补得上，还能富余。”
“很好。”奥托抿了一口酒，目光没离开屏幕。
新闻里，难民营的长队一闪而过。他看了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伸手按灭屏幕。
书房里暗了下来。
他站在黑暗中，对着满墙地图，轻轻晃着杯里的酒，自言自语：
“要我说，这个世界最诚实的，就是供求关系。”
“有人需要命。有人需要钱。而我……”
他笑了笑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我只是个做生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