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老城堡的书房里,奥托盯着平板看了整整十分钟,缓缓坐进椅子。
“是卡里姆……”老人喃喃自语,“还是斯文森?到底是谁把我卖了?”
他猜遍了所有政敌,却唯独没想到……第一个动手的,是他自己的家人。
当天下午,博克家族旁系十二支的话事人,齐聚纽伦堡郊外一座庄园。
长桌上,奥托的堂弟、侄子、外甥坐了满满一圈。
家族基金会的律师站在投影前,声音平稳:
“各位,主家过去两个月的操作,各位都清楚。
七十亿库存低价清掉,换成两场战争、一纸红色通报级别的丑闻,以及联邦检察院的立案。
家族三百年的招牌,现在挂在悬崖上。”
“按照家族宪章第十七条,当主家行为危害家族存续时,旁系有权启动……特别程序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坐在最上首的老人……奥托的堂弟,慢悠悠开口:
“我提议,暂停奥托的族长职务,冻结主家一切权限。同意的,举手。”
一圈手臂,齐刷刷举了起来。没有一只,是迟疑的。
散会前,律师又补了一句:“另外,检方那边……我们需要有人‘配合调查’,把家族和主家切割干净。
各位,这不是背叛,这是自救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三天后,奥托的私人律师、管家,甚至贴身二十年的保镖头目,全部换了人。
老族长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,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众叛亲离。
……
黑手党的规矩更简单:家族利益高于一切,失败者没有坟墓。
贝尔蒂尼的罪行曝光后,旁系元老们没有开会,没有谈判。
他们按最古老的规矩,请贝尔蒂尼“吃最后一顿家宴”。
老贝尔蒂尼是笑着去的。
他以为自己还有底牌,以为几十年的教父威望压得住场面。
直到午夜,给他戴上手铐的,是他亲手洗礼过的教子。
教子俯下身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教父,时代变了。家族需要一个干净的姓氏,而你……不够干净了。”
……
伦敦、日内瓦、维也纳……同样的戏码,在几十个家族里一场接一场上演。
政敌的刀,从明处砍来:检方、议会、竞争对手,早就红着眼等着分尸的仇家。
自己人的刀,从背后捅来:夺权、切割、检举、变卖,一样比一样熟练,一样比一样彻底。
这些在权力场里浸淫了一辈子的老狐狸,算计了一辈子别人,到最后才发现。
把他们按在案板上开膛破肚的,是他们亲手喂大的家族,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血缘。
……
暗影岛,简报室。灯又亮了一整夜。
猎隼的声音从加密线路里传来,难得带了几分感慨:“铁军,过去七十二小时,全球有超过四十名顶级权贵被立案、冻结,或者协助调查。
还有十几个,正在被自己的家族除名。”
“活该!”铁军冷笑一声,“他们把几十万人送上死路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