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七天，全球舆论场，上演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集体变脸。
周一清晨，北欧。
斯文森家族新闻办公室连夜赶稿，一份十二页声明在早餐前送达各大媒体：
“……斯文森集团过去两个月在非洲及东欧地区的所有人员调动，均属正常劳务输出与人道主义援助范畴，一切合同合法合规，经得起任何调查。
对于近期出现的非法贩运人口现象，斯文森集团深表痛心，并呼吁国际社会严厉打击此类犯罪行为……”
声明配图，是几辆满载物资的卡车驶入难民营，车头挂着崭新横幅……“人道之光”。
同一天，中东。
卡里姆家族发言人在七家电视台同步直播，身后站着两排身穿白袍的“慈善专员”：
“……卡里姆家族一贯秉持慈悲为怀的理念。此前的一切劳务招募，皆为给贫苦民众提供就业机会。
对于极少数不法分子冒用本家族名义进行的违法行为，我们绝不容忍，坚决支持各国政府严厉打击……”
记者追问：“请问贵家族上月招募的数万名劳工，现在何处？”
发言人面不改色：“均已妥善安置，签署了正规劳务合同，拥有完整的劳动保障。”
至于那些合同现在在哪里，没有人回答。
上一周还为一个“信徒”争得头破血流的家族，一夜之间全换上了慈善家的面孔。
紧接着，是各国官方密集发声。
“……经查，本国部分企业此前参与的‘极地劳务合作项目’，存在严重违规操作。即日起全面叫停，涉事人员依法处理……”
“……我方一贯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非法人口贩运，将与国际社会通力合作，彻查到底……”
“……所谓‘神血’‘南极科考’等项目，经核实均为不法团伙编造的骗局，请广大民众切勿轻信……”
一份份义正辞严的声明，从各国官方渠道发出来。
海面上，那些满载“信徒”的运输船，在声明发出前，就一艘接一艘在公海上掉了头。
至于各个家族名下曾在暗网挂着“千人起批”的求购帖……早已经删得干干净净。
一个多月前席卷全球的风暴，来得快，退得也快。
只是退潮之后，沙滩上留下的东西，让普通人第一次看清自己脚下踩着的究竟是什么。
……
暗影岛，简报室。
铁军把平板往桌上一放，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不对。”
他盯着屏幕上那一片“切割声明”，越看越不对劲。
“上个月还抢人抢疯了，这个月集体装善人……这帮老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？”
他抓起加密电话拨给猎隼：“猎隼，新闻看了吧，你那边查到什么没有？”
电话那头，猎隼的声音有些迟疑：“具体什么情况，我也说不清楚。
不过我黑进了几个家族的内部频道，里面乱成一锅粥。那些人私下都在骂，说被骗了……”
“被骗了？”铁军皱眉，“什么被骗了？”
“神血。”猎隼一字一顿，“他们说，神血没有了。”
铁军握电话的手紧了紧：“神血没有了？什么意思，断货，还是……”
“两种可能都有。”猎隼道，“有人说是埃德鲁收了货不兑现，人跑了。
有人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完整版神血，从头到尾是骗局。
还有一种说法……埃德鲁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铁军目光一凝。
“只是传闻，谁也说不准。”猎隼补了一句，“但不管哪种是真的，有一点可以肯定……南极，肯定出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。”
简报室安静了几秒。
铁军缓缓开口：“这么大一个盘子，说崩就崩，连一点缓冲都没有……肯定不会是小动静。”
“嗯。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”猎隼低声道，“铁军……老板什么时候出关？”
铁军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：“按老板入关时说的，短则一个月，长则两个月。快的话，就这十天半个月。”
“那他出关之后，你得第一时间把这情况报给他。”猎隼道，“我这边继续深挖，盯着南极方向的一切动静，有新发现随时联系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训练馆地下静室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震，从静室中央荡开。
陈豪盘膝而坐，周身三尺之内，空气以一种奇特的韵律缓缓流转。
骤然间，他体内传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清鸣。
《太虚衍气诀》第三卷，化罡篇，大成。
经脉里奔涌的内劲已然变了模样。
原本淡金色的气劲彻底凝练，化作一层流转体表的无形罡气。
心念一动，罡气透体而出，在掌心凝成一柄三寸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