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小刃，嗡鸣不止，锋锐得连空气都在轻微扭曲。
而意识深处，另一片天地同样完成了蜕变。
《万灵归藏诀》第二卷，凝神篇，圆满。
识海之中，原本细若溪流的星光，如今汇成一片小小的湖泊。
湖面平静，却深不见底——那是凝练了整整一个半月的精神力，一滴一滴攒下来的。
陈豪缓缓睁开眼。眸中淡金精光一闪而逝，随即归于温润。
“化罡大成，凝神圆满。”零枢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，“四十五天，两卷同修。
陈豪，我收回之前的话……你不是中上之资，你是上上。”
“哟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陈豪站起身，骨节噼啪作响，“咱们零枢大人也会夸人了？”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零枢顿了顿，语气一转，“不过别得意。化罡篇之后，第四卷凝丹篇才是真正的分水岭。
凝丹不成，罡气再利，也只是无根之木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陈豪活动着手腕，咧嘴一笑，“不过我感觉最近这一周，进步小了很多。”
“也该出去放松放松了。”零枢提议道： “一味的闭关，身体心神都已经绷到了极致。要劳逸结合！”
陈豪点点头，嘿嘿一笑：“也是，都这么久了，我那些小娘子估计已经想我了！”
零枢嗤笑一声：“不过是两个碳基生物体在特定平面上的摩擦运动，伴随一定分贝的声波输出而已，有什么好期待的。”
“你懂个屁！”陈豪激动道，“这是人类文明的延续，其中有快乐，有使命……”
“艹”！他猛地一捂脑袋，“我跟你这段程序解释这么多干嘛……”
说着，陈豪骂骂咧咧抬手推开石门。晨光顺着门缝涌进来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……
五分钟后，简报室。
陈豪坐在长桌尽头，面前摆着三份装订好的报告，封皮上分别写着：
《全球动乱综述》。
《权贵阵营爆雷实录》。
《红色浪潮，南极航线数据总览》。
他翻开第一份，看了两页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翻开第二份，看了三页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起来。
翻到第三份，看到那张南极基地被毁的照片，手停住了，疑惑道：“南极基地……被毁了？”
“是的，老板，基地是被三十多个家族联手烧的。”铁军站在一旁，声音低沉，“老板，您闭关这一个半月，外面……天翻地覆了。”
他把这一个月的事，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动乱，战争，抢人，直播。
神血，一万人换一瓶。
百万信徒在途。
然后，一夜之间……埃德鲁失踪，交付崩盘，权贵互咬，全球切割。
陈豪一页页翻着报告，从头到尾，一言不发。
简报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直到翻完最后一页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：“猎隼那边，有埃德鲁的确切消息吗？”
铁军立刻拨通加密电话，按了免提。
“老板？”猎隼的声音透着惊喜，“您出关了！”
“嗯。”陈豪道，“说正事。埃德鲁有消息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。
“老板，确切消息有一个。”猎隼的声音沉下来，“根据基地门禁记录和多方交叉验证……埃德鲁，已经失踪整整一个月了。一个月前，正好是那些家族围攻基地的时间。
从那之后，这个人就像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。”
简报室里，安静下来。
陈豪缓缓靠向椅背，闭上了眼睛。
零枢的声音，此刻才幽幽在他意识深处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：
“陈豪……我心里，有个很不好的猜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