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影岛主别墅，客厅里的人比往日齐得多。
夏语冰坐在沙发主位抿着咖啡，王甜甜趴在茶几边百无聊赖剥橘子，秦若冰抱着笔记本处理邮件，伊芙靠在落地窗边，抱着胳膊望着院门方向。
顾长歌、苏晚婷、沈清歌、苍井洋子、伊琳娜也在，各自占了张沙发角。
一屋子人，都在等陈豪回家。
“语冰姐，玄枭说豪哥今晚回来，这都快八点了……”王甜甜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，含混不清地嘟囔。
“急什么。”夏语冰笑了笑，“那边飞回来要十多个小时呢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王甜甜第一个弹起来，蹬蹬蹬冲向门口：“豪哥——”
房门从外面推开。
“陈豪”披着黑色外套走进来，脚步沉稳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。
“豪哥！”王甜甜一头扎进他怀里，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腰，仰起脸笑，“你可回来了！玄枭说你们今天收网，把那个老怪物都抓住了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瓦尔德的身体僵了零点三秒。
那是一种领地被入侵般的本能紧绷。
上万年来，没有任何生物敢在他未经允许的情况下，进入他周身三尺之内。
但他立刻反应过来，抬手在记忆碎片里翻找对应的动作，落在女孩头顶，轻轻揉了揉。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王甜甜的笑停滞了一瞬。
她说不清为什么，这个动作豪哥做过无数次，这一次却像是隔着一层什么，生硬得像在按程序走。
“怎么了？”瓦尔德低头看她，笑容无懈可击。
“……没什么！”王甜甜使劲摇头，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晃出脑袋，又抱紧了些，“豪哥，可能是我太想你了。”
“好了，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瓦尔德轻轻把她从怀里摘出来。
动作温柔，分寸精准，却没有半分留恋，随即越过她，走向客厅深处。
夏语冰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迎上前，目光在他脸上、身上转了一圈，“伤着没有？”
“小伤，玄枭这小子啥都往外说。”瓦尔德摆摆手，按记忆里的习惯想伸手揽她的肩，指尖将触未触时，改成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，“不碍事，调息一晚就好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夏语冰不放心，伸手就要抓他的手臂。
“不用。”瓦尔德后退半步，笑着拒绝，“真的没事，你们还不信我？”
夏语冰的手停在半空，怔了怔。
这么久以来，这是陈豪第一次对她说“不用”，第一次下意识往后退。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瓦尔德挑眉，语气轻松，“一副我马上要死的样子。”
“呸呸呸！”王甜甜先急了，扑上来捂住他的嘴，“不许胡说！”
瓦尔德任由她捂着嘴，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耐。
蛮荒生物的聒噪，他还需要时间适应。
“行了，都别围着了。”他拉下王甜甜的手，环视一圈客厅，声音放缓，“我没事，就是有些累了。
明天上午开会，把南极的事和后续安排过一遍。今晚都早点休息。”
“豪哥，你脸色不太好……”伊琳娜轻声道。
“嗯，调息一晚就好。”瓦尔德点头，转身往楼梯走，“我去书房待会儿，没事别来打扰。”
书房的门轻轻合拢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都听到了，早点休息吧。”夏语冰第一个开口，声音很稳，只是指尖微微攥紧了。
众人陆续散了。
王甜甜蔫蔫地坐回沙发，橘子也不剥了，抱着抱枕发呆。
伊芙全程没说话，她走到楼梯口，仰头望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，站了很久。
……
书房里没有开灯。
瓦尔德站在黑暗中央，足足站了十秒钟，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。
“一群聒噪的雌性碳基生物。”他低声自语，随即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差点忘了，那个土著管她们叫……
他在记忆碎片里翻找了一下。
“……老婆。”瓦尔德皱着眉对着空气试了一遍这个词，“老婆们。”
“蝼蚁的情感，倒比星海的炮火更难缠。”他低声吐槽一句，抛开这点无端的烦躁，盘膝坐上书桌后的软榻，开始恢复精神力。
夺舍加上焚躯寄魂，神魂损耗比他预估的还要惨重。
他闭目凝神，按《万灵归藏诀》的路数，引动这具身体的精神力，缓缓运转一个大周天……
一周天下来。
瓦尔德的眉头一点一点皱紧。
他睁开眼，眼底闪过一丝困惑。
不对。
以这具身体的资质，加上他万年的功法造诣，一个大周天至少该恢复三缕魂力。
可刚才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