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朱高煦,他作为臣子,这样想君主,真该死啊。
朱高煦笑着扶着夏元吉,刚才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。
“夏元吉,你可知,你刚才这番话,可是会得罪不少人?”朱高煦似笑非笑地扫视了一圈那些瑟瑟发抖的文官,最后一脸认真的看向夏元吉。
既然夏元吉说出了这番话,在后面,可是要能够撑起场子,挑起那个担子的。
这一问,也是向夏元吉确定那份决心,究竟有多大。
毕竟,那番话差不多可以把天下除了普通百姓的人,大部分都得罪了。
刚才如果是被他逼得不得不表态,不得不提出这样的法子,现在则是他考验夏元吉意志的时候了。
要是意志不够坚定,没有准备好和天下人对抗的心,他可得换个人来负责这件事了。
夏元吉渐渐恢复往日神态,看着如今杀伐果断的朱高煦,挺直了腰杆:“臣只知,臣是大明之臣。”
“承蒙皇上与太子殿下看重,又为户部尚书,为了大明,臣不怕得罪人,只怕大明沉疾难消!”
“纵然身死,若是能够让大明焕然一新,臣,死得其所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朱高煦仰天大笑,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
“好,爱卿说得好!”
朱高煦眼中的喜爱,快要溢出,他看得出来,如今的夏元吉,被他这么一搞,和之前,已经不同了。
如果之前只是做好分内之事,如今是要扛起更多的责任了。
“爱卿放心,有孤为你后盾,你不会死,孤不会让你有事!”
朱高煦说得斩钉截铁,在不想徐徐图之的基础之上,想要改变大明这些顽疾,他不介意下猛药,更不介意当个暴力太子。
在朱高煦看来,哪怕就是当初的朱元璋,杀得依旧不够狠,刀不够快。
对那些人不用强烈的手段,那些人就不会消停,不会老实。
至于骂名?
这玩意,对他不管用。
因为他不在乎。
做好了,自有后人为他辩经。
做不好,吹得天花乱坠,也只会被后人所看不起。
朱高煦转过身,目光冷冷扫过其余人。
“你们,可有意见?可有人反对?”
“这个朝堂,不是孤一人的朝堂,你们有什么话,只管畅所欲言。”
“只要你们是为了朝廷,为了天下百姓而虑,无论说什么,孤都会既往不咎。”
“臣等不敢!”众文官将头埋得更低,头磕得砰砰响。
笑话,金忠的人头还热乎着呢,以及刚才才被锦衣卫带走四个人,谁敢这时候触霉头?
朱高煦说是这样说,可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的,没有傻子了,谁能蠢到真的信?
哪怕心头再不愿,此刻,都只能应承下来,后面再找机会。
朱高煦看着一众人,不仅没有丝毫高兴,反而眉头微皱。
“你们害怕孤?不敢说实话?”
朱高煦冷冽的声音再度让所有人身子一颤,更加不敢说话。
可越是不想说,朱高煦就越是不想这样放过啊。
这次朝会,他可是准备差不多一宿的时间。
“杨士奇。”
“臣在。”杨士奇满心苦涩,硬着头皮挪了挪身子。
朱高煦眉头一挑,笑道:“皇上屡屡说你有才,是能臣。”
“如今各地官吏,贪墨成风,推诿扯皮,如金忠者不在少数,你有什么想法?以及刚才说的,你有什么意见?”
杨士奇心头大震,这把火,如今是烧到他的身上了吗。
这个问题,棘手程度丝毫不比刚才夏元吉面临的差多少啊。
可不过片刻,杨士奇按捺住心头的种种不宁心绪,因为他发现,这虽然是一个危险,但更是一个机会。
看看夏元吉,如今得到朱高煦的认同,位置彻底稳固,并且在今后,权势甚至会越来越大。
现在到了他,想要更进一步,唯有抓住这次的机会!
那么,关键就是回答好朱高煦的问题。
有了夏元吉为参考,杨士奇不断思索着,该怎么不按常理一般,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