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一声。
主卧的门再度打开。
“太太醒了。”
宋雅月按照对明仪的了解,端上了早餐。
“不用了。”明仪也没打算在家里吃:“我要出去,你记得把房间打扫一下。”
换好鞋子,拎着包包,明仪想到什么,又转过头看向宋雅月。
“还有件事,家里的计生用品没了,你去买菜的时候顺便多买点儿吧。要最大号的,颗粒感,螺旋纹,桃子味都可以多拿几盒。”
明仪的恶趣味又上来了。
女主,给男主和女配买套用。
真好玩。
“记得要最大号的,别买错了。”
明仪也没看宋雅月的表情和反应,说完她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。
客厅里忽然非常安静。
宋雅月看了眼地上歪歪扭扭的女士拖鞋,弯下腰拾起放进了鞋柜里。
去主卧打扫卫生,其实正合她意。
这么想着,宋雅月起身径直走向主卧。
推开那扇门,屋里的香薰和石楠花的气味很重。
她走进去,入眼的大床一片混乱,可见战况激烈。
宋雅月打开灯,开始寻找掉落的短的头发。
几乎没怎么费力。
她就在枕头上看见了一缕。
宋雅月捏了起来,打算和昨晚权宪宇的头发一起,送去医院做DNA鉴定。
……
明仪的画廊在江南区一条小巷里,三层的独栋小楼,外墙刷成灰白色,门口只挂了一幅明仪自己画的抽象色块。
接到电话过来的郑允赫,穿着灰色卫裤,戴着鸭舌帽,眉眼不耐。
“朴明仪呢?”
他敲了敲前台的桌面,前台小姐姐起身引路。
这会儿,明仪正在二楼的画室里。
推开画室的门,郑允赫眯了眯眼。
只见逆光的影里,女人坐的笔直,画笔别在盘起来的长发里,笔杆斜插着,跟簪子似的。
她穿了一件香槟色真丝吊带裙,外面披着同色系的长披肩,料子太滑了,从肩头往下溜,她就时不时拿沾着颜料的手指去勾一下。
指腹上赭石色混着普蓝,在锁骨上蹭出一道青灰的印子。
郑允赫走了进去。
她在画画。
画布上是个男人的轮廓,还没画脸,但肩膀的宽度,脖子的线条,握着酒杯那只手的姿态,每一笔她都画得极慢极细。
郑允赫没看出名堂。
脚踢到什么,他烦躁的踢开。
“西八,你这地方怎么这么难找?导航都导不明白,我在巷子口转了三圈——”
走近后他忽然闻到一股味道,像是松节油里混着一点晚香玉,还有女人身上暖烘烘的皮肤温度烘出来的甜。
郑允赫脚步慢了下来,后面那串骂街的话也咽回去了。
明仪没回头,画笔在画布上抹了一笔:“来了?去把门关上。”
领路的前台小姐姐已经走了。
郑允赫回头,发现门没关。
真是没眼色的员工。
郑允赫臭着脸走过去把门带上,又走回来站到她身后看画布,看了三秒。
“你画的这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