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的时候，明仪正画到郑允赫腹肌那一块。
笔尖悬在他肚脐上方比划阴影的走向。
郑允赫干脆歪在矮凳上，半身裸着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手机。
“是政一。”
“接呗。”明仪没停笔，往画布上补了一笔深褐：“打开免提，可以吗，允赫欧巴～”
“西八，就你事多。”郑允赫看她皱起眉，还是划开了免提：“干嘛？”
“你人在哪儿呢？”
车政一那边背景音很安静。
他正在家里，手捏着飞镖，一下一下的扎在靶盘上。
“狎鸥亭那边新开了家清吧，晚上来不来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郑允赫懒洋洋地往后靠了靠，凳子腿嘎吱一声。
他瞬间看向明仪，她还在作画。
画他的裸体，画的那么认真。
“还有什么事快说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“你能忙什么？”车政一又丢出一个飞镖。
而这时。
明仪从画架后面绕了出来，走到了郑允赫面前。
画笔杆子点了点他的膝盖。
郑允赫一激灵。
明仪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电话收进去。
“腿.打，开。”
郑允赫眼睛瞬间瞪大了，伸手去捂手机话筒。
但明仪已经接着说了：“皮I带也解了，腰线这里我画不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半秒。
然后车政一的声音传过来：“允赫啊……你那边谁在说话？”
“没谁。”郑允赫把手机往耳朵上贴紧了点，嗓子有点紧：“你听错了。”
“女的。”车政一语气笃定：“你说没谁？可我听见那女的说‘腿I打开’？郑允赫你他妈大白天的在哪儿搞呢？”
而且这声音…
“我说你听错了。”郑允赫瞬间站了起来，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，侧身避开明仪的视线。
“我还有事，先挂了。”
“什么事，让你解皮带，打开腿，下一步是不是…”
车政一的话没说完，郑允赫已经迅速按了挂断。
明仪笑得蹲在地上仰脸看他，眼睛弯弯：“哎一古，允赫欧巴好可爱。”
“你故意的？”郑允赫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：“不画了，我要穿衣服。”
郑允赫又骂了句西八，捡起上衣套了回去。
明仪也没阻止：“其实不看我也能想象着画出来，只不过可能就会…小一点。”
郑允赫不理会，气性特别大，像只炸毛小狗，穿上衣服就要走。
“真生气了？”
明仪站起身：“我刚刚敢出声，就是因为我确定，允赫欧巴一定会帮我啊，允赫欧巴是好人。”
郑允赫想，他昨晚才刚处理了个狗崽子。
好人和他可不沾边。
“我不是。”
郑允赫凶巴巴的瞪过来，明仪却不怕。
“欧巴没明白我的意思，允赫欧巴对我来说是好人就够了。”
因为她也不是好人呢。
……
郑允赫屁颠屁颠的走了，准备亲自去医院交代DNA检测报告的事情。
画室的门关上之后，明仪立刻拿起手机拨给了崔旻太。
“旻太呀，可以帮我买几管赭石和熟褐吗，画室的不够用了，我才画到一半，二十分钟内能送来吗，我请你喝咖啡。”
明仪继续画完了郑允赫的裸体画像。
电话那边，崔旻太打着哈欠：“你使唤我使唤得挺顺手啊？”
他还是想起了昨天车政一的那句话。
他是明仪的狗吗？
这么听她的话。
他是吗？
崔旻太问自己。
“那你来不来嘛？”
“……来来来，二十分钟。”崔旻太掀开被子下床。
……
挂断了电话后，画室这边，明仪快速画完了郑允赫那幅画。
连同画板一起挪到了角落，背对着放置。
她又重新拿了个画板，支了一张干净的画纸，拿大刷子蘸了白底料哗哗刷了两遍。
二十分钟后。
画室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崔旻太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纸袋。
“给你，你要的颜料。”
明仪没说谢谢：“你来看看，我给你画的这张，像吗？”
崔旻太目光定住，他走上前几步，站在明仪身旁，看着那幅画。
画上是两个小孩，小男孩和小女孩挤在一起玩乐高。
“这是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明仪转头看他：“你还记得？”
“废话。”崔旻太扭头，两人面对面，他用手指蹭了下她脸上的颜料。
“我的记性有那么不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