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娇离开后,苏南岑继续整理货架,完事后把铺子一关出门去了。
她走过石拱桥,到河对面的棺材铺里订了一副棺材。
“苏掌柜家里有人走了?”棺材铺的伙计惊讶地问。
“不是,是替别人殓尸,不知小哥愿意帮这个忙吗?”
苏南岑拿了二两银子出来,那伙计忙点头,“没问题,不知故人在何地?”
“在城外义庄,只要把人随便找个荒野埋了就行。”
伙计把银子收下,再三保证,“您放心,保证给您埋得妥妥的。”
苏南岑完成了林捕头交代的事,便准备去私塾接弟弟下学。
她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到了无人之地,身后的脚步声便明显起来。
她转身往后看了一眼,身后的小巷空无一人。
苏南岑加快脚步,到了拐弯处迅速藏到两堵墙的石缝中,屏气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一道人影跟了上来,还未转弯就被苏南岑举着石头砸中了脑袋。
这一下不算太重,但也足够让对方短暂地失去抵抗力。
苏南岑压着他,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,沉声问: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苏掌柜误会了,我并无恶意。”
苏南岑加大力度,差点折断了他的胳膊。
对方忍痛叫了几声,赶紧解释:“小人是镇北侯麾下的,奉命保护苏掌柜。”
苏南岑松开手站起来,眉眼间透着一股厉色。
“保护?我看是跟踪才是,他想做什么?”
那小兵爬起来行礼,规规矩矩地说:“侯爷只吩咐我等看护着罗裳阁,保护您与小公子,其他的一律不得插手。”
“哦,还不止你一个,他可真看得起我。”
苏南岑以为,谢凌是知道了她大当家的身份,特意派人来看着她。
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交易没有完成。
说是保护,其实和监视没有两样。
也就难怪他今天能来的如此及时了。
“回去转告你们侯爷,把人撤了,否则我便把你们这些钉子一颗一颗地拔掉!”
她说完便离开,留下那小兵揉着胳膊叹气。
等同伴赶来,他赶紧把事情复述了一遍。
“这位苏掌柜哪里需要我们保护?我看侯爷是多此一举了。”
来人打了他一脑袋,“你战场上训练出来的跟踪本事呢?怎会如此轻易被发现?”
事情已经发生,如今追究责任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罢了,先回去禀报侯爷。”
罗裳阁外的人撤了个干净。
苏南岑接了弟弟回来后,明显能感觉到自家铺子外无人窥探了。
原来之前那些窥探是谢凌的人啊,她还以为是她得罪的人。
到了下午,女尸案的审理结果就传出来了。
据说当时衙门公堂外里三圈外三圈的观众。
他们一部分人是真正想为死者讨公道的,一部分人则是好奇朱大善人是否真是杀人凶手。
朱裕丰当然不会承认。
清雅苑是黄知府的地方。
就算里面有他休息的院子,也不代表人是他藏在里头的。
而且黄知府已经死了,什么罪名都可以往他身上推。
死无对证。
直到王平兄弟被带上公堂,说了帮朱裕丰处理尸体的事,案子才算有了进展。
苏南岑当时留着这两个人,只是想用来威胁朱裕丰。
谁知道他竟敢害死这么多条人命,还犯到了谢凌手中。
如果还是黄知府在,苏南岑绝对不会冒险站出来与朱裕丰为敌。
“当家,朱裕丰这次恐怕很难脱身了,北屿商行一旦少了一位大东家,今年的盐引分配很有可能会有新的变化。”
“他们曾经三足鼎立的局面被打破,互相之间的牵制也就没了,剩余的两家不可能和平共处。”
苏南岑相信谢凌会信守承诺,事成之后为她拿到盐引。
但那样太慢了,而且很容易被人怀疑利用了裙带关系。
如此一来,她以后的生意更不好做。
“既然撕开了一道口子,那不如趁此机会先分一杯羹。”
徐忠提议:“马上就到了盐场开放之日了,外地的盐商也会陆续来到扬州,咱们也可以先买下几位盐商的仓钞换盐。
镇北侯人在扬州,本地的盐商反而不可靠,万一受到牵连,得不偿失。”
苏南岑不是没考虑过这个。
“不可取,一来购买仓钞价格高昂,就算换了盐来也缩减了利润。
二来这些是小盐商手里的仓钞份额不高,还得将盐运到边关去售卖,太费事了。”
“可咱们资金有限,也吃不下朱家的份额。”
“当然不能我们一家独吞,就算有钱,这样做也是找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