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可愿意配合?”
“我得想想。”谢凌很清楚,这对苏南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,但对自己呢?
他不能只顾着美色而忘了自己的任务。
苏南岑嘴角勾了勾,“侯爷,这对您来说也是利大于弊的,赵春和性格狡诈,但他怕死,也不够老练。
裘瑾就不一样了,他阅历深,根基也深,在商行里说一不二,暗中支持他的盐商最多。
私盐案或许不止一个盐商参与了,其他家不敢说,但裘家绝对在列。”
“空口白牙,无凭无据。”谢凌摇头反驳她的推断。
“拿下裘瑾,侯爷可以往一个方向查找。”
谢凌看向她,只听她用肯定的语气说:“裘家的船!裘家是三大家族中唯一有船坞的人家。”
“这个你之前给我的情报里并未提及。”
谢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果然,在商言商么?
苏南岑一点不心虚地回答:“侯爷要的只是三家家族成员的信息,并不是要三家的产业信息,负责造船的是裘瑾的一个远房表舅。
此人精通木艺,对造船极为痴迷,不管外事。
裘瑾给足他金银,认他折腾,我能查到的也只有这些。”
“那船坞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南岑能查到这些,还多亏了有个客人来锦心舫赌钱输了太多,才用这绝密的消息做交换。
这些事,如果是其他人,只当个乐呵,但苏南岑要当盐商,自然要把三大盐商研究透彻。
她给谢凌的信息确实不全。
买卖终归是买卖,她也要留一些保命的东西。
谢凌点头答应了,“我可以帮你对付裘家,但仅靠这点罪名也不能如何,除非他和朱裕丰一样也牵涉到了人命案。”
“这个我没有,不过我觉得侯爷可以从市舶司那里入手,裘家的船肯定没有登记,都是黑船。”
是啊,要用来运私盐的船肯定不可能是登记在册的船只,否则太容易被查了。
但黑船想在运河上畅通无阻可不容易啊。
这里头还真有漕运的事。
苏南岑说完该说的就离开了,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。
午后,岳汉川来见谢凌。
谢凌提出要这个人来帮忙并不是随口说说,而是他事先知道这个人。
岳汉川当年在刑部也是大名鼎鼎的名人,擅长破案,据说一个月内连破了三起成年旧案。
这种人才按理来说在刑部应该步步高升才是。
但相反,他为人耿直不懂变通,得罪了京中许多权贵,才被丢到这扬州的分司来当个小主事。
“岳主事,本侯要你查市舶司的漏洞,你可敢查?”
岳汉川板着脸回答:“没什么不敢的,只是不知侯爷有什么线索?”
“泰州盐场的海边有几艘没有登记在册的船,像这样的船肯定不少,本侯需要尽快掌握这些黑船的信息。”
“那从市舶司查起是不是本末倒置了?”
市舶司只有登记在册的船。
谢凌摇头,“你觉得,这种事市舶司是知道的多还是不知道的多?”
任何一个衙门都不可能对自己管辖的事情毫不知情,只有错漏。
岳汉川点头,“下官明白了,只要侯爷给足人手,下官这就去查。”
见他如此干脆,谢凌满意地点头。
看来这些年,岳汉川在江南也并未改变性格。
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如何,是否还是一直遭人打压。
想来是的,否则凭他的才华,应该早升官了才对。
谢凌给了他三十名士兵调遣,还有他的腰牌。
“谁敢阻拦,便把人压到本侯这里来,正好本侯养伤期间无聊,可以审问一番。”
岳汉川离开之前,谢凌问他:“岳主事,假如有一日你查案查到你上峰头上,你是查还是不查?”
岳汉川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查!”
三日后,苏南岑去盐运使司买盐引。
九千份盐引到手,她立即组织人手去盐场取盐。
这些日子,扬州城十分热闹。
各地的盐商入扬州,到处都是车队和盐商。
这些盐商富有的很,出手也大方,扬州城因为盐商的到来,什么生意都好做起来了。
北屿商行内,裘、赵、朱三家坐在一起。
每年这个时候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,也是最开心的时候。
盐引到手,意味着他们未来一年可以稳稳地赚到金银。
但今年,气氛有些不一样。
裘掌柜和赵掌柜刚在牢里走了一遭,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“沈从容,我不信你事先不知道这件事,你该不会是想背弃盟约吧?”
裘瑾阴沉地盯着朱夫人。
朱夫人冷哼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