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嘲讽地看着眼前这位老谋深算的户部尚书。
文官的嘴和他们的笔一样有战力。
“瞿尚书,我们之间的合作未必要建立在联姻之上,难不成本侯不娶你女儿就不能谈合作了?”
瞿尚书被问住了。
他们之间没有交情,甚至是两个立场,如果不靠姻亲维持关系,难不成要靠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心吗?
“侯爷莫不是逗下官玩?”
“瞿尚书,户部亏空的银子可不少啊,你当皇上真不知情?
你为背后的主子殚精竭虑,甚至赌上全族命运,到底能得到什么天大的好处?
我要是你,绝不会奢望那虚无缥缈的利益,而是将屁股下的位置坐稳。”
瞿尚书接任户部的时间不长,他是永安王安排的人,为此也该报答永安王的提携之恩。
这些日子,王府少了私盐的进项,永安王捉襟见肘,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国库的银子上。
户部拨出去的银子多的是,随便动动项目就能从中抽出一大笔银子来。
但时间长了肯定瞒不住所有人,起码户部内就有些人已经察觉出了端倪。
“侯爷说笑了,下官对皇上忠心耿耿,尽职尽责,没有半点欺瞒皇上。
下官今日只是想替小女提亲的,既然侯爷无意,那下官就告辞了。”
瞿尚书怕再坐下去,自己那点事就都被谢凌抖落出来了。
他在扬州城的手段朝堂里可都传遍了。
瞿尚书可不敢与他硬碰硬。
谢凌用力拍了下桌子,把瞿尚书吓跪了。
“侯爷,您息怒!”
“瞿大人,你今日贸然提亲,对本侯的名誉产生了极坏的影响,甚至可能破坏本侯与未婚妻的感情,对比瞿大人就没有一点表示吗?”
瞿尚书一头雾水,“侯爷此话何意?下官听不懂。”
“装傻?本侯知道你在城郊有座温泉庄子,正好太医说本侯有暗疾,多泡泡温泉对身体有好处。”
谢凌目不转睛地看着瞿尚书。
瞿尚书手一抖,差点哭出来了。
那座温泉庄子他也是才到手的,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泡过,居然就被谢凌盯上了?
他连这个都知道,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做过的所有事?
能爬到这个位置,瞿尚书当然不可能完全干净。
尤其他还是永安王的人,永安王可是一心想谋反的。
瞿尚书这会儿全是彻底明白谢凌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。
而且他都知道了,是不是代表陛下也知道了?
瞿尚书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瞿大人舍不得?那就不要温泉庄子了,不如将您在江南买下的千顷良田作为补偿,正好本侯的未婚妻就在江南。”
瞿尚书当然不肯,那些良田肥沃,每年产出的粮食能给瞿家带来巨大的利益。
“侯爷恕罪,下官回去便将温泉庄子的房契地契一并奉上!”
一座庄子而已,等将来王爷成事,他想要多少有多少!
谢凌大声笑了起来,夸赞道:“瞿大人真大方,那本侯就却之不恭了,改日请大人喝酒。”
谢凌昂首挺胸地离开茶楼,徒留瞿尚书一人在那顿足捶胸。
“早知道就不来这一趟了!”
才几句话功夫,他就损失了一座庄子。
随从自然也晓得那庄子的价值,不解地问:“老爷为何一定要听镇北侯的?他此举和明抢有什么区别?”
“不然呢?等着他将本官受贿之事上报皇上?”
“镇北侯能有证据吗?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。”
“本官赌不起啊。”
瞿尚书不敢赌,谢凌收下能人众多,说不定还有陛下的暗卫,想查一个人太容易了。
“就是可惜了那座庄子,二小姐还说过几日想约上三五好友去庄子泡汤呢。”
瞿颖儿确实是这么打算的,帖子都送出去了,正精心挑选出门的衣裳和首饰。
“小姐真美,镇北侯见了您肯定要被迷倒了。”丫鬟恭维道。
瞿颖儿的确有一副好相貌,笑起来时脸颊的酒窝更添了几分可爱。
她知道家里有意将她嫁给镇北侯,一开始还嫌弃谢凌年长她许多。
后来无意间见过他一次,才知他并非自己以为的粗莽大汉,而是个谦谦君子般的人物。
更重要的是,如此年轻的侯爷如今正得皇上宠信。
皇上还想将六公主嫁给他。
若是他娶了自己,岂不是说明她比公主还讨人喜欢?
瞿颖儿正开心着,一名丫鬟跑了进来,“二小姐,不好了!”
“何事慌张?”
“老爷……老爷方才让人过来说,那温泉庄子已经送出去了,让您别去了。”
“什么?这是怎么回事?我都已经做好了,人也请好了,爹怎会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