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南岑一夜没睡,坐在马车上出城时靠在谢凌怀中昏昏欲睡。
苏南安欢快地看着窗外的景色,“今天出城的人好多啊。”
“大年初一去烧香的香客很多,加上文峰寺每年都有办庙会,更是吸引了无数人前往。”
“我听说许多人为了抢头香夜里就上山了。”
“嗯,确实如此,不仅要赶早,还得捐很多香油钱。”
谢凌卷着苏南岑的一缕发丝问:“听说商人信奉这个,你想要头香吗?想要明年给你争一个。”
苏南岑打了个哈欠,眼角流出一滴眼泪。
“不要,我对神佛有敬畏之心,却无太多的诚心。”
谢凌也不信,若真有神佛,他前世求了那么多次为何一次也没有灵验?
马车到了山脚下就走不动了,三人只好步行上山。
山道两侧全是摆摊的商贩,行人走走停停,难怪马车上不来。
谢凌那张脸太醒目,认识他的人也多,苏南岑跟着他几乎寸步难行。
“侯爷,您带着夫人小公子去文峰寺上香吗?这是我家自己做的瓜子,送您一些尝尝。”
“这是我家种的青菜,今早刚摘下来的,可水灵了,侯爷夫人带回去尝尝。”
“夫人,看看我家卖的木雕,精美小巧,给小公子挑一个吧。”
“夫人长得可真好,我家的络子随便挑,不收钱。”
苏南岑从未收到过如此多的善意,这些都是因为她身边的谢凌。
谢凌的名声好坏参半,但大部分的百姓还是记他的好的。
苏南安牵住姐姐的手,小声说:“阿姐,姐夫好受欢迎啊。”
“是啊,他是个英雄。”
虽然这些人里有一部分只是想巴结谢凌而已。
“阿姐,我长大后如果当个好官,会不会也有很多人喜欢我?”
“当然会,父母官是守卫一方百姓的,如果你能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,他们当然会喜欢你。”
谢凌捏着他的后脖子打趣道:“我们南安这么小就打算将来要当个父母官了?”
苏南安用力点头,“是,我要科举,我要做官。”
他虽然年纪小,可是一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
谢凌把他抱起来,小家伙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。
终于不用再看到一片的胸口了。
“姐夫,再高点……那边有家卖烧饼的,看起来很好吃。”
王彭跟在后头收东西付钱,很快身上就挂满了东西,同行的护卫也个个如此。
越接近寺庙,人越多。
谢凌一手抱着苏南安,一手牵着苏南岑,免得被人群挤散。
前方有人跑过来,眼看就要一头撞进苏南岑怀中。
谢凌两只手都没空,于是抬脚轻轻一踢,将那人踢了出去。
那人倒飞出去,撞在了一名少年身上。
“谁不长眼啊,知道自己撞的是谁吗?”
一旁的随从侍卫立即将周围的人推开,手忙脚乱地将主子扶起来。
“给本公子绑了!”
少年一声令下,身边的护卫立即按住那倒在地上的男人。
谢凌本不想管,可是视线一扫,看到那少年的眉眼有些眼熟。
而那个被压制住的男人袖口露出了一截匕首的手柄。
“放开我!你们想做什么?”
“敢撞我们少爷,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误会,我也是受害者,是有人踹我。”那人挣扎无果开始求饶。
谢凌将苏南安放下来,让他跟着苏南岑身边,走上前说:“人是我踹的,他刚才差点撞到内子身上,把他放开吧。”
刚才不过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,没想到会牵连无辜。
“笑话,你凭什么让本公子放人,打断他一条腿丢出去。”
那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,唇红齿白,可眼神阴鸷,一开口就要人家一条腿。
谢凌并非要为一个陌生男人讨公道,而是那被压在地上的男人看着不像良民。
“把这个人交给我,我带他去官府投案,无需你亲自动手。”
“真把本公子当啥傻子吗?我看你和他就是一伙的!”
少年冲过来,刚看清谢凌的脸就怔住了。
“大……大哥?”
谢凌记忆中的小儿一晃而过,精准地叫出他的名字。
“谢臻,你怎会在此?”
谢臻是荣安伯府庶子,五年前因救了长平侯府的老夫人被收为义孙,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住在长平侯府。
那位老夫人是真心喜爱他,宠他比亲孙子更甚。
有长平侯府撑腰,谢臻在荣安伯府虽然不得宠,可日子过得逍遥自在,无人敢欺。
谢凌只记得小时候的谢臻,多年未见,差点没认出来。
谢臻一改刚才傲慢的性子,乖乖地行礼道:“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