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颖儿被关进了家庙。
她回京后虽然郁闷了几天,可那件事发生在扬州,只要京里的人不知道,她就可以当没发生过。
她原本是要杀了陈家表姐的,可毕竟她帮了自己不少,所以才留了她一条命。
她已经哑了,手也断了,说不定已经死在外头了。
该死的苏南岑,竟敢如此算计她,等她缓过劲来,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!
卢颖儿当时还没有意识到即将会发生什么。
那本画册与她是同时进京的,只是一开始没有流传太广,许多人没见过她,没有认出来。
随着画册流入富贵人家,卢家自然也有人看到了。
正巧两人都是亲戚,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卢尚书起初只是生气,让人暗中销毁画册,没有怀疑到女儿身上。
这种事八成是哪个仇家干的,就为了让卢家名声受损。
也可能是女儿得罪了什么人,被人做局了。
虽说如此,可那画册被无数男子看过了,卢颖儿的亲事肯定难了。
卢夫人当机立断给她选了一门远在西北的亲事,想早点将卢颖儿嫁出去。
直到陈淑媛回到了京城。
她跪在皇宫门口,三跪九叩,状告卢家草菅人命,卢尚书挪用公款等好几项罪名。
陈家很早之前便已经投靠了永安王。
但陈家只是商贾,在永安王眼中还排不上号。
陈家家主会经营,利用姻亲关系将陈家牢牢地绑在永安王府的船上。
陈淑媛作为孙辈中最出众的孙女,陈家原本是想让她攀上高枝的。
只是谁都没想到,陈家倾力培养出来的孙女竟然会被自己的表妹害了。
当她带着证据跪在宫门外的那一刻,她就不打算为家族着想了。
她太清楚自家人是什么品行了。
如果让陈家人找到她,知道她的过往,绝对二话不说就杀了她。
一个孙女而已,绝对不能撼动他们与王府的合作。
苏南岑听完消息沉默了许久。
“她很聪明也很果断。”
可惜这样的人,苏南岑不敢救,也不敢留。
谢凌平静地说:“说起来,卢颖儿没什么头脑,之前关于你的那些算计都是出自她之手,此女不能留。”
“嗯,正好借此机会让陈家分崩离析,陈氏也会大受影响。”
“你说,假如陈家出事了,我父亲还会对爱妻言听计从吗?”
苏南岑不确定,毕竟她在荣安伯府的时间太短,并不能看清这对夫妻的真情有多少。
当然,对于有些男人而言,再喜爱的女子在家族大义面前也渺小的很。
“我想,只要陈氏手中有钱,荣安伯就离不开她吧?”
谢凌托着下巴想了想,“这样啊……”
苏南岑握住他的手,“陈氏的生意我基本摸透了,你放心,不出一年时间,她的产业都不会存在了。”
谢凌抱着她用力亲了几口,撒娇道:“还是娘子对我最好,我真是娶了个宝贝!”
“少贫,你不是要去拜访欧阳先生?”
“嗯,我打算带南安一起去。”
“好,礼物我已经让蓝茵备好了,你去叫上南安吧。”
“夫人真是贤内助!”
谢凌抱着她亲了一口才离开。
他去敲开苏南安的房门,瞧见他一脸心虚地站在屋里,屋里散发着一股药味。
“受伤了?”谢凌皱着眉头问道。
这孩子从小身体就弱,刚才山上人多,别是被人冲撞了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屋子里怎么一股药味?”谢凌经常受伤,对金疮药止血药的味道太熟悉了。
他走进屋,将苏南安藏在背后的手拉出来,就看到他手上沾着的药粉。
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苏南安的身体,确实没有伤口,连红肿都没有。
“怎么回事?你难不成想让你姐姐来问?”
这小子最爱的人是他姐,最怕的也是他姐。
“不……不用,是我把那只小猴子带回来了。”
苏南安老实交代了,之前他们打架时,小猴子扑过去想咬谢凌,被打飞出去,正好落在苏南安面前。
他看着它挣扎抽搐,于心不忍,就把它抱回来了。
可他也知道,这只猴子是那伙贼人养的,杀了都不过分。
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姐夫,如果你不喜欢,我可以把它丢出去。”
当时只是动了恻隐之心,没想太多。
如果姐夫不喜欢,他就不留了。
谢凌走到屏风后面,看到那只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猴子,反问道:“是你亲手包扎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小孩子哪懂这些,喊王彭来处理吧,我还不至于和一只小猴子计较,你喜欢就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