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
夏昭昭把空酒瓶往桌上一搁,拍了拍手,语气轻快得像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我道歉了,也大声承认自己是傻逼了,这么多人都听见了。柯大小姐亲口说的既往不咎,那这三十六万,我就不赔了哈。”
她甚至还弯腰凑近了一点,看着柯吟诗那张被气得狰狞的脸,笑眯眯地补了一句。
“对了,你这裙子现在看起来更像地摊货了,我建议你回去把香家的标剪了,怪给人家品牌丢人的。”
她早就想这么干了,在柯吟诗上次侮辱妈妈的时候。
虽然今天的事情干得确实不地道,可是那又怎样?
对于柯吟诗,她完全没必要拿她当人。
“夏——昭——昭——!!”
柯吟诗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周围的人也被夏昭昭这一举动给震惊到了,众人都没想到眼前这个优雅的女士能干出这么不讲理的事情。
众人探究的眼神像刀一样狠狠的扎在柯吟诗的身上,她暴怒地朝夏昭昭扑过来,涂着精致美甲的手直直往夏昭昭脸上抓。
夏时序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,下意识想挡在姐姐面前,但有人比他更快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从侧面横过来,精准地钳住了柯吟诗的手腕,硬生生将她拦在了半米之外。
“够了。”
低沉冷淡的两个字,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。
柯吟诗僵住了。
整个清吧也静了一瞬。
夏时序抬头看去,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姐身侧。
黑色衬衫,袖口随意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和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。
五官优越得有些过分,只是此刻那张脸上笼着一层薄薄的寒霜,眉宇间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是程野……”
“他怎么在这?”
“卧槽,程总和这女的什么关系?”
柯吟诗的脸色变了又变,挣扎的动作僵在半空,声音一下子虚了:“程、程总?你怎么……”
她心里都要恨死了,夏昭昭这人是有什么狗运,怎么在这里都能碰到程野!
还偏偏是她想要动手的时候!
这肯定都是夏昭昭这个贱人设计的!
程野没看她。
他的视线越过柯吟诗,落在她身后那个正靠在卡座边的面上略显惊愕的女人身上。
她今天......与平常有很大的不同。
方才他在二楼跟人谈事,随意往楼下扫了一眼。
那个侧脸,那个身形,他以为自己看错了,毕竟夏昭昭这个时候应该在村里晒月光。
可他定睛再看时,她刚好转过了脸,灯光打在她脸上,那张脸比前几天精致了太多,皮肤白得像瓷,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,明明只是淡妆,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他差点没认出来。
直到她开口说话,那副嚣张又欠揍的语气,那个歪着头冲人笑的模样,他才确定,是她。
就是她。
可他没想到,她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被人指着鼻子骂,被人逼着道歉,被人拿三十六万来压她。
区区三十六万,怎么配让她受委屈!
程野心里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来,她在他的地盘上受委屈?当着他的面?
他程野的人,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教训了?
夏昭昭撞上程野的眼底,一时间还有些莫名的心虚。
没办法,她前两天刚拒绝了程野的邀请,结果自己转头就来了京市,还来酒吧喝酒,确实是有些......心虚,更重要的是,她现在已经知道程野对自己有意思了......
“程总,你听我说,”柯吟诗被他攥得手腕生疼,脸色发白,“是她弟弟先毁我裙子的,我都说道歉就不追究了,结果她道完歉转头就朝我泼酒!你看我的裙子——”
对上程野,柯吟诗嚣张的气势顿时全无,急忙拼命的解释,企图唤醒程野的正义感。
她真的是无辜的啊!
“多少钱?”
程野终于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淡得几乎没有温度。
柯吟诗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了。
她跟程野要钱,回去她爸妈得杀了她。
程野嫌恶得松开她的手腕,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深色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。
“裙子钱,明天让人送张支票去柯家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现在,滚。”
柯吟诗闻言脸都白了,送到柯家——那她爸妈就知道了!
可对上程野那冰冷的眼神,柯吟诗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,这个男人太可怕了,她宁愿回去挨打!
都怪夏昭昭这个贱人,柯吟诗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夏昭昭一眼,最后拎着那条被红酒毁得彻底的裙子,在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