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看也是。
什么《水调歌头》《将进酒》,说不定真是代笔呢。
真到了现场,就露怯了。”
“啧,可惜了冰心这丫头,要当众出丑了……”
低语声如蚊蚋,却清晰地钻入耳中。
李文山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选陆冰心,一是因为确实觉得她有能力,二是不愿委屈林夜。
却没想到,会让众人对林夜产生这般误解。
他看向林夜,想开口解释,却见林夜依旧安静地站着,帽檐下的侧脸平静无波,仿佛那些质疑与议论,与他全然无关。
这份定力……
李文山心中暗叹,不再多言。
白慕云见陆冰心沉默,又温声道:“冰心姑娘,我并非轻视你。
只是书法一道,需多年苦功。
我三岁握笔,至今二十多年,每日练字不下四小时。
去岁在全国大赛青年组夺魁后,又得祖父与多位前辈指点,自觉略有寸进。
你……不必勉强。”
这话说得更加直白了。
陆冰心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
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,同情的,嘲弄的,期待的,幸灾乐祸的。
她又看了一眼林夜。
他还是那样站着,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忽然,陆冰心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却像破开乌云的月光,瞬间照亮了她明艳的脸庞。
她松开握紧的手,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脊背。
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向前迈出一步,高跟鞋敲击地面,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。
“白先生,”她的声音清亮,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,“多谢好意。”
“不过”
“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