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,没人能超!” 话没说完,一道白影从旁边切过,尾灯在视野里跳了两下,便没了踪影。跑车司机的嘴张成了 O 型,半天合不上。
引擎的轰鸣低沉又厚重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像一头老狮子在旷野上做最后的奔跑。
转速表的指针在红色区域边缘颤动,每一次颤动,都像心脏的搏动,男人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,指节白得像瓷。
高铁车厢里,时速显示:260公里,窗外的田野翻着金浪,山丘覆着浓绿,电线杆一根根向后倒去,全糊成一片鲜活的虚影,像被画笔快速抹过。
车厢里的乘客都凑到窗边,指着远处公路上的那辆白色轿车惊呼,阳光照在车身上,泛着耀眼的光,像一颗贴着地面狂奔的流星。
“那车也太猛了吧!大白天的敢开这么快?什么车啊这是!”
“怕不是专业赛车手吧?普通人谁敢在国道上这么造?”
“凯迪?那是凯迪的标!这车能跑这么快?怕不是爆改到极致了?”
“你什么眼神!就是原厂凯迪!这性能也太顶了,国货之光啊!”
议论声在车厢里飘来飘去,女主韩知寒坐在靠窗的位置,窗外那辆车又超了一辆重型卡车,车身在阳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。
她的手死死攥着手机,目光追着那辆车,追了一段,被一片防护林挡住,再出现时,车竟又近了些,车身上的光在树影里闪闪烁烁。
他在追,他是真的在拼了命追。
林夜看着窗外的高铁,车窗里的光影一晃而过,像一列开往远方的光轨。
高铁比他快,他踩油门,再踩,一脚踩到底。
转速表的指针越过红线,在更远的刻度上疯狂颤动。
引擎的声音变了,从轰鸣变成呻吟,再从呻吟变成急促的喘息,热浪从引擎盖缝里钻出来,混着白日的阳光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老朋友,还能再快一点吗?”他低声问。
车里没人回答,可仪表盘的灯轻轻跳了一下,像老朋友眨了眨眼睛。
引擎发出一声咆哮,像老狮子在阳光下猛地站起,抖了抖鬃毛。
260码,和高铁齐头并进,阳光透过两层车窗,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层光纱,他偏过头,隔着风沙和晃眼的天光,看向她的侧脸。
她也在看他,两人对视的瞬间,不到一秒,却像过了一辈子。
下一秒,高铁再次提速,甩开了他,车窗外的光影晃得人眼晕。
他收回目光,盯着前方被阳光晒得发亮的柏油路,握紧方向盘,再次踩下油门。
引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不是嘶吼,是拼尽最后力气的尖叫,像把心脏拆碎碾成末,兑着血烧。
270,280,290……
300码。
车身的每一颗螺丝都在疯狂震颤,每一块铁皮都在发出悲鸣,仪表盘上的故障灯接连亮起,一个接一个,像急诊室里跳动的心电图,红得刺眼。
白日的天光把车内照得一清二楚,能看见男人额角的汗滴,顺着下颌线滑落,砸在方向盘上。
此刻背景音乐骤然响起,没有前奏,没有铺垫,直接冲上高潮,像是把所有的情绪压到胸口,再也压不住,从喉咙里撕喊出来:
“因为我不知道
下一辈子还是否能遇见你
所以我今生才会那么努力
把最好的给你”
画面里,车再次和高铁并排,阳光在车身上撞出耀眼的光斑。
他的脸被仪表盘的光和窗外的天光映得忽明忽暗,嘴角微动像在说什么,听不清,可屏幕前的所有人都知道,他在说:等我。
弹幕彻底看不清了,屏幕被眼泪糊住,被密密麻麻的字糊住,被翻涌的情绪糊住。
“哭死了!从我赌上命忍到现在,彻底破防了!”
“这歌是什么神仙歌曲!高潮一出来,我整个人都在抖!”
“把最好的给你——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了,车,驾照,钱,还有命!”
“300码!大白天的硬刚高铁,他在用命追她!她到底知不知道!”
宿舍里,一个男生蹲在椅子上,眼泪从下巴滴到键盘上,晕开了按键上的字。
室友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什么,看个视频,室友凑过来瞥了一眼,也默默蹲了下来,两个大男人挤在一把椅子上,对着同一块屏幕,一言不发,只有肩膀轻轻颤动。
开了十年出租车的老师傅,盯着屏幕上那辆时速300的车,沉默了许久。
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也有过一辆这样的车,也载过一个这样的姑娘,也在一个大白天追过一列离开的火车,只是最后,没追上。
车一点点超过高铁,车头探出去,车身探出去,像一只快要飞不动的鸟,在白日的天光里做最后的滑翔。
下一秒,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不是尖叫,是东西碎裂的闷响。
白烟从引擎盖的缝隙里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