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近来的操作,桩桩件件都透着离谱,却又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。
卖藕,五万单五秒被一抢而空;逛泉城,三首诗词三首新歌,直接把一座城捧成了顶流打卡地;访凯迪,一条短视频一场直播,愣是把一家车企推上热搜榜一。
每次都整出惊天动地的动静,每次又都拍屁股潇洒走人。
等粉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连夜买票追过去,只落得个对着空巷望洋兴叹的下场。
网上很快掀起了研究林夜路线的热潮,各路 “民间福尔摩斯” 轮番上阵。
有个自诩聪明绝顶的网友,在地图上标上松陵、泉城、凯迪工厂三个点,连起来一看,果断大手一挥:“瞧见没,他一路往北偏东走,下一站指定在这!”
这人在地图上画了个大红圈,信心爆棚。
一群粉丝信了邪,提前赶过去订酒店、蹲路口,举着手机从天亮守到天黑,又从天黑熬到天亮,连根林夜的头发丝都没见着。
又一个 “推理大师” 跳出来反驳:“格局小了,他这是故意迷惑我们,真实路线明明是往西!”
一众粉丝又马不停蹄往西赶,风餐露宿蹲了两天,依旧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这下,网上直接炸锅了。
“哥们这是属兔子的吧?窜来窜去,路线连个重样的都没有!”
“兔子都没他滑,我看他是属风的,抓都抓不住,可不就跟他歌里唱的一样嘛。”
“我怀疑他根本没路线,开着车走到哪算哪,纯纯随缘旅行,顺便随缘搞点大事情。”
“那下一站到底去哪?有没有大神能掐会算的?”
“算个屁,他不是人,他是林夜,这主儿的心思谁能摸透?”
此刻,正被全网惦记的林夜,确实在路上,一路往北,朝着天城的方向。
离过年还有半个月,正是北方下雪的高峰期,窗外时不时飘起细碎的雪沫,落在挡风玻璃上,雨刮器轻轻一扫,便没了踪迹。
路两旁的田野和山丘盖着一层薄雪,像撒了层白砂糖,远处的村庄飘着袅袅炊烟,慢悠悠地缠在树梢上,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。
从凯迪工厂出来后,林夜特意绕了段路,倒不是怕被粉丝围堵,只是想寻几天清净。
连轴转的滋味实在不好受,泉城写诗、凯迪唱歌,每一场都是高强度的脑力体力双重输出。
昨晚穿着背心在零下的冷风里站了半个晚上,当时仗着身体好没当回事,这会儿身体总算开始提意见了。
嗓子干疼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,脑袋昏昏沉沉的,膝盖以下的腿更是像借了别人的,使唤起来总慢半拍。
下午时分,路边立着的一块路牌闯入视线:青牛镇,8 公里。
林夜缓缓减速,扫了眼导航,上面显示这镇子依山傍水,民宿不少,还不是那种商业化的旅游小镇,看着倒挺合心意。
他打了把方向盘,稳稳拐进了岔路。
青牛镇不大,一条主街贯穿南北,两旁都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,透着古朴的味道。
街上停了不少车,牌照五花八门,粤、闽、浙、苏的都有,街边的小店生意红火,卖瓷器的、卖小吃的、卖特产的,门口三三两两聚着人,热闹得很,倒像是有什么活动。
林夜跟着导航拐进一条小巷,七拐八绕后开到了山脚下。
他选的这家民宿是栋两层木楼,依山而建,门口淌着一条小河,寒冬里也没断流,水清见底,能清晰看到河底圆润的鹅卵石。
院子里摆着石桌石凳,墙角种了几丛竹子,虽说叶子落了大半,枝干却依旧青郁,透着股韧劲。
林夜推开门走进民宿,把帽子往下压了压。
前台处,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低头摘菜,旁边趴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,埋在作业本里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,一看就是被难题难住了。
“住店?” 小姑娘抬起头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笑容干净又自然。
“一间房。” 林夜把身份证递了过去。
小男孩从作业本上抬起头,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,又打量了林夜一番,熟门熟路地开始办入住,那麻利的样子,想来没少帮家里干活,有趣的是压根没注意身份证上的名字,林夜!
“帽子哥哥,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?” 小男孩把房卡递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好奇。
“比赛?什么比赛?” 林夜挑眉。
小男孩一脸的不可思议,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:“全国陶瓷全流程创作大赛啊!咱这最大的比赛,还有电视直播呢,你居然没听过?”
林夜靠在柜台上,故意逗他:“陶瓷大赛?什么陶瓷,地板砖吗?”
小男孩 “噗嗤” 一声笑出声,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,直不起腰。
小姑娘瞪了他一眼,轻喝一声:“没礼貌!”
转头又看向林夜,脸上带着歉意的笑,“帽子哥哥,不好意思,我弟弟太皮了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