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做什么的啊?”
林夜斜靠在椅背上,帽子压得极低,眉眼全隐在阴影里,瞧不清表情。
他随口应了句:“学历史的。”
沈一渔和温静晚交换了个眼神,神色都透着几分微妙。
“学历史的?” 沈一渔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,满脸不信,“看着可一点都不像,印象里学历史的都文绉绉的,穿得老气横秋,你这模样跟那调调差远了。”
温静晚端着青瓷茶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,慢条斯理地补了句,字字都像轻戳的小刀子:“况且学历史的说话总带点文言味儿,你方才说的那四悲四喜,半分历史系的样子都没有。”
“你该不会是蒙我们的吧?” 沈一渔往前探着身子,眼睛亮闪闪的,像逮着趣事儿的小猫,“要不我来考考你?”
林夜刚大病初愈,嗓子还带着点沙哑,精神头却已然恢复了不少。他往椅背上又靠了靠,唇角勾出一抹笑:“尽管考。”
沈一渔清了清嗓子,瞬间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:“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,有什么区别?”
林夜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二战比一战的持续时间更长。”
两个姑娘齐齐点头,一脸认同。
“那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二战里日德太凶,” 林夜语气平淡,“可架不住持久战,到最后还不是乖乖投降。”
沈一渔接着点头,温静晚也跟着颔首,可点到一半,两人都顿住了,神色里满是茫然的怪异。
日德确实凶,这话听着没毛病,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,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?
温静晚定了定神,又抛出新问题:“那为何说一战比二战更残酷?”
林夜稍稍坐直了身子,语气认真得像在课堂上回答教授的提问:“吃了一战的亏,二战的战术便做了相应调整,不再是一味的冲锋猛攻,而是从不同方位发起进攻,伤亡自然就没那么惨烈了。”
温静晚点头,沈一渔也点头,可刚点完,那股子怪异感又涌了上来。
战术调整、多方位进攻,都是历史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的,可经他一说,怎么就怎么听怎么不对劲?
“那你觉得,还会有第三次世界大战吗?” 沈一渔追着问。
林夜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得仿佛在分析国际大势:“三战怕是打不起来了,弹药耗光了,各方也打疲了。
各大国精力都耗得差不多,顶多也就搞点局部的小规模冲突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句关键的,“真要打起来,前头也得先发生口角好久。”
两个姑娘的脸瞬间红透,沈一渔慌忙低头抿茶,温静晚也赶紧把目光挪向院中的桂花树,不敢再看他。
他说的每一个词都是正经词,弹药耗光、精力耗尽、局部冲突、先起口角,连在一起却怎么听怎么暧昧。
是自己想多了吗?沈一渔偷偷瞥了温静晚一眼,巧的是,温静晚也正偷偷看她,两人四目相对,脸更红了,谁都没敢吭声。
林夜靠在椅背上,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:“我这考核,算过关了?”
两个姑娘又交换了个眼神,齐齐点头,沈一渔的声音虚飘飘的:“算…… 算你过关了。”
温静晚赶紧岔开话题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:“你是不是还不舒服?方才青青说让你早点歇着,听你声音还带着鼻音。”
“嗯,感冒了,喉咙不太舒服,估计是音道发炎了。”
沈一渔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,温静晚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晃了晃,堪堪没洒出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不敢接话。
音道发炎,这话听着没毛病,嗓子发炎可不就是发声的通道出了问题,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怎么就那么怪?
“你…… 怎么不去医院看看?” 沈一渔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“硬扛着多难受。”
林夜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:“别提了,我对医院有阴影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,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。
“上次去医院拔牙,医生手一抖,刚拔下来的牙直接掉进我喉咙里。”
林夜顿了顿,学着当时医生的模样,摆了摆手,“医生就说了句抱歉啊,这活儿不归我管了,你去挂耳鼻喉科。”
沈一渔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,拼命憋着笑。
“我火急火燎跑到耳鼻喉科,医生检查完叹口气,说晚了,牙溜胃里了,去挂肠胃科吧。”
温静晚把茶杯搁在桌上,手按在膝盖上,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,显然是憋笑憋得难受。
“我又冲去肠胃科拍片子,医生指着屏幕跟我说这牙跑挺快,都溜到肠子了,肛肠科走一趟吧。”
沈一渔赶紧捂住嘴,生怕笑出声来,温静晚也忙把脸别向一边,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最后我撅着屁股趴在肛肠科的检查台上,医